第(3/3)页 并令各省巡抚,各查所属常平等仓,限年修复旧制。 从此以实核虚,以法绳奸,庶几积弊可除,仓储渐实。 国计幸甚,臣民幸甚! 臣不胜悚息待命之至。谨具本亲赍,谨奏以闻。】 宋景读到这里,闭上眼睛。 不是在斟酌文字,是在想人。 想王堪,亦想魏逆生。 这道疏,落款是两个人。 可他只看了一眼,就知道王堪写不出来。 王堪那孩子,文章扎实,字迹端方,可他的笔没有这么冷。 这道疏,用典精准,句式老到 步步为营,层层推进,每一个字都掐在正好的分寸上。 多一分则过激,少一分则无力,不是王堪的路数。 此疏必是魏逆生为书! 三年前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,三年后,他果然来了。 不是自己来,是借王堪的铜符来的。 他把一道足以震动朝堂的奏疏,按翰林院言事的规矩递进通政司 不走寻常的弹劾路径,不经过内阁审阅,直接送到他宋景的案头上。 宋景将奏疏轻轻放在案上,双手平摊,压在奏疏两侧。 值房里安静极了,只听得炭火噼啪。 过了很久,刘敏之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: “宋大人,这道疏……递还是不递?” 是啊! 递还是不递? 这道疏,递上去,户部会炸,沈端会跳。 朝堂上那些骑墙的人会重新站队。 内阁里那些老头子们会议论: 宋景怎么就接了这道疏?宋景是不是站了冯党的队? 清流们是不是要当这个出头椽子? 可如果不递,大周养常平仓几百年 为的就是水旱灾年有粮可调、边境有警有粮可出。 四成亏空,如果不止南京一处,如果是天下常平仓的通病 大周的边境,大周的百姓,大周的天下,拿什么去填? 何况,清流缺‘名’久矣! “有意思,哈哈。”宋景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 魏逆生借的不是王堪的铜符,借的是清流的路。 没有捏造,没有夸大 证据摆在明面上,法理写在明处,名望留给了看疏的人。 用最干净的文字,办最棘手的事 不点任何人的名,却能让人人自危。 道疏写得干干净净,让接疏的人想推都推不掉....... 宋景的手指在奏疏上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站起身来。 “递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