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而是将奏疏翻过来,看了一眼封套上的署名。 不是王堪一个人的名字。 魏逆生,王堪。 两个名字并排列着,下面端端正正盖着两方官印。 他没有说话,将奏疏翻回来,从头开始看。 值房里,笑声渐歇。 刘敏之看着宋景的表情,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忘了往嘴边送。 他跟宋景共事多年,自然知道可能出事了。 宋景看得很慢。 他从第一行看到第二行,从第一段看到第二段 每一句都不跳过,每一个数字都仔细核对。 可越看,眉头越皱越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 手指先在奏疏上停住了。 户部奏报,御史巡仓录。 八年三年的数字,三任御史的名字,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。 这不是道听途说,不是捕风捉影 这是把户部的卷宗和都察院的档案放在一起比对出来的。 【抑臣更有虑者:南京常平之弊,非一仓一吏之弊,实法弛而人不举之弊。 巡仓御史岁有题奏,而户部未尝实核,户部岁有册报,而朝廷未尝躬按。 上下相蒙,以虚文相欺。积弊既深,恐非清查一二仓廒、参劾三五官吏所能骤革。 若不彻底厘剔,严立规程,则今日之四成虚额,安知他日不半、不倍? 他日志曰“食货”,后人按册求实,无实可求 据籍论储,无储可论。臣修国史,窃惧后世之讥议圣朝也。 夫翰林言事,本朝令甲所许。 臣非不知缄默可以保位,直言足以招尤,然朝廷设官,非徒使臣等裁牍缀文而已。 事关国计,臣何敢以避怨嫌之故,隐默而不为陛下言? 臣备员史局,目击弊窦,不敢不以实闻。 臣所谓循职举事者,非敢矫激以沽直声,亦非敢毛举以挠成法 实见仓粮虚耗、法纪渐弛,上负圣明委任之意,下失小民仰给之资。 臣修志未完,固不敢避嫌而自外于言路之末......】 言辞恳切,句句诛心 如“上负圣明委任之意,下失小民仰给之资” 将制度之弊与君臣民三者命运相连。 宋景抬起头,看了一眼门口的书吏。 书吏还站在那里,等着他发话。 宋景摆了摆手:“你先下去,把门带上。” 书吏应声退下,值房的门轻轻合上。 刘敏之放下茶盏,凑过来看了一眼宋景手里的奏疏 只看了个题头,脸上的笑意就没了。 “宋大人,这……” “你别说话。”宋景打断了他,让刘敏之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 宋景继续往下看。 【伏望陛下敕下户部,选廉干堂官一员,会同南京户科给事中 巡仓御史,彻底清查京仓实储,逐廒盘验,按册对核,明立簿籍。 亏空者勒限追补,侵渔者按律究治,册报不实者分别降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