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安静了很久。 油灯的灯芯爆了一下,滋滋冒了一股油烟。 方遗还坐在椅子上,但肩膀塌了下去。 "你查了多少天?" "六天。" "六天。"方遗重复了一遍。"我准备了三个月。" "你花三个月找来的人,我花六天就能让他们全不见了。" 方遗的手指攥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 "许青衣跟你说了什么?" "她该说的都说了。" "她为什么帮你?" "因为你烧了方存之留给她的信和画。" 方遗的表情僵住了。 "那些东西——" "那些东西对她来说比命重要。你烧了它们,等于杀了她第二次。" 方遗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 过了几息。 "她恨我。" "恨不恨的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我不是来替她骂你的。" "那你来到底要干什么?" 李玄把凉茶倒尽了最后一口。 "看看你。" "看什么?" "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" 方遗的手指在桌面上摸到了那把铜钥匙。他没有拿起来,只是手指搭在上面,碰着骨珠的表面。 "你看清了吗?" "看清了一半。" "哪一半?" "你脑子还行。知道用方存之的老路子省事。郭昭在外头闹,刘安在宫里递话,郑喜当个传声筒,周砚给你打头阵,安排得倒挺明白。" "这是你聪明的一半。" "另一半呢?" "蠢也是真蠢。你把许青衣关起来是什么操作?方存之留下的那些人脉,她比谁都清楚。你把她关了,跟自己把脑子挖出来当球踢有什么区别?" 方遗的手指停在了骨珠上。 "她不肯配合我。" "她不肯配合你,是因为你的计划太急了。三个月要吃掉一个三十年的帝国,没有人会觉得这是正常人干的事。" "我等不了了。"方遗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点。"我在南疆等了二十五年。你知道什么叫二十五年吗?我六岁被抱走的。我连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。"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