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同一个夜晚京城,宣平坊。 李玄和赵铁柱摸到了同福客栈的后墙外面。 赵铁柱这回学乖了,没敢多问为什么不从正门走。上回在慎独堂吃了一回生蛋面之后,他对半夜翻墙这件事已经习惯了。 同福客栈的后墙不高,六尺出头。墙头上没有碎瓷片,没有铁丝。 李玄先上了墙头,趴着往院子里看了看。 院子里黑灯瞎火的,一楼的客房里有几间亮着灯,二楼只有天字号房间的窗户透着微弱的光。 "天字号在二楼最里面。"赵铁柱轻声说。 "我知道。你在墙上蹲着,别下去。" "王爷——" "别每次都'王爷'。你的'王爷'里全是废话。" 赵铁柱咬着牙,蹲在了墙头上。 李玄翻墙落地,猫似的没声。脚尖在石板地上一蹬,人就窜上了二楼走廊。 天字号的窗户外面有一圈木栏杆,是客栈二楼的走廊。 他贴在窗户旁边,用耳朵听了一会儿。 屋里有呼吸声。一个人的。 呼吸很浅,频率不匀,人醒着。 窗户没有闩。 李玄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。 灯光从缝里漏出来。 屋里摆着一张方桌,桌上有一盏油灯,灯芯拨得很暗。 方桌旁边坐着一个人。 斗笠摘了。 一头短发,齐耳不到。脸倒是挺俊,二十五六的样子,不像三十。就是那股子阴森森的劲儿,像是没少被人收拾过。 皮肤确实白净。 他手里翻着一本册子,翻得很慢。 李玄把窗户推开了。 他推的不轻不重,窗户吱嘎响了一声。 屋里的人抬头了。 四只手同时动了。 屋里的人右手从桌下抽出了一柄匕首。 李玄的右手按在了窗框上。 两个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。 "方遗?" 屋里的人听到这个名字,手里的匕首顿了一下。 "你是谁?" "摄政王李玄。" 安静了两息。 匕首没收,但手腕一转,刀尖从对着他变成了斜着向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