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被暴露了? 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,少了那日朝服加身的威严,多了几分儒雅之气。一进门,目光就落在云落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探究。 “云姑娘来了。”他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。 云落站起身,福了一礼:“见过安大人。” “不必多礼。”安怀比在主位落座,“今日是家宴,云姑娘随意便是。” 云落谢过,重新落座。 宴席继续,觥筹交错,笑语晏晏。 可云落能感觉到,安怀比的目光,时不时落在她身上。 那目光像一根刺,扎得她浑身不自在。 她垂下眼眸,若无其事地吃着菜,心中却在飞快地盘算。 安怀比想干什么? 单纯觉得她眼熟?还是……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 安夫人放下筷子,笑道:“云姑娘,我身子能大好,多亏了你。这杯酒,我敬你。” 云落连忙举杯:“夫人客气了,是夫人福泽深厚,与我无关。” 两人饮尽杯中酒。 安夫人又絮叨了几句,忽然话锋一转:“云姑娘今年多大了?” 云落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回夫人,过了年就十九了。” “十九……”安夫人喃喃道,目光在她脸上流连,带着几分恍惚,“十九岁,正是好年纪。我那若素,今年也十七了,整日里就知道玩,没个正形。” 安若素在旁边嘟起嘴:“娘,人家哪里贪玩了!” 安夫人不理她,只是看着云落,目光越来越复杂。 云落被她看得心中发毛,正想说什么,安怀比忽然开口了。 “云姑娘,”他放下酒杯,目光直直地看着她,“令堂……可是姓温?” 云落的心,猛地漏跳了一拍。 她抬起头,迎上安怀比的目光。 那双眼睛深邃难测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 “是。”她一字一句道,“家母姓温,单名一个楣字。” 安怀比的脸色,微微一变。 那变化很细微,细微到旁人根本察觉不到。可云落一直在盯着他,她看见了。 看见他瞳孔猛地收缩,看见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,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 有惊讶,有恍然,还有一丝—— 心虚? “温楣……”安怀比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忽然笑了,“令堂的名字,倒是雅致得很。” 云落垂眸:“家母出身商贾,名字是外祖父取的,不过是个寻常名字罢了。” 安怀比没再说话。 可他的目光,却始终没有从云落脸上移开。 那目光太复杂,复杂到云落无法分辨其中究竟藏着什么。 宴席散时,已经是亥时。 云落起身告辞,安若素照例送她出来。 走到门口时,安若素忽然拉住她的手,压低声音道:“云姐姐,你觉不觉得,我父亲今晚有些奇怪?” 云落心中一动:“怎么奇怪了?” “就是……他一直盯着你看。”安若素皱着眉头,“往常可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。云姐姐,你……你跟我父亲以前见过?” 云落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 “那就怪了。”安若素嘟囔了一句,又笑道,“算了不管了,反正云姐姐你以后常来就是了。” 云落点点头,上了马车。 车帘落下,马车辚辚前行。 云落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。 安怀比的反应,比她想象的要强烈。 他听到母亲的名字时,那瞬间的失态,绝不是装出来的。 他知道母亲。 甚至,他和母亲之间,可能还有过什么交集。 云落睁开眼睛,目光幽深如潭。 她想起那封信,想起母亲信里写的那些话——“娘无意中撞见了她和安怀比的私会”。 陆氏和安怀比私会。 那母亲撞见的时候,安怀比有没有看见母亲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