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7月23日 下午。烈日如火,炙烤着龟裂的大地,热浪滚滚,尘土飞扬。 荒滩上,或坐或卧,挤满了被困十七天的流民。 男女老少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眼神空洞,毫无生气。 很多人,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瘫在地上,只剩一口气。 北边,是北方军阀的关卡,枪口相向。 南边,是川军旧关卡,阻拦求生路。 东边洪水泛滥,西边赤地千里,无路可逃。 十七天,粮食吃光,树皮剥尽,草根挖完,观音土也所剩无几。 每天都有人,在夜里悄无声息地死去。 活着的人,连挖坑埋尸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把尸体拖入土沟,浅浅掩盖。 空气里,弥漫着死亡、腐烂与绝望的味道,让人窒息。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,靠在枯树根上,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孙女。 女孩瘦得皮包骨头,大眼睛空洞无神,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。 “丫儿,再撑撑……” 老汉用干裂的嘴唇,舔着孩子同样干裂的额头,声音微弱,一遍遍重复。 “龙主席会来救咱们的,一定会来的……” 起初,流民们还抱有希望。 可十七天过去,希望早已被绝望吞噬,没人再相信,远在云南的龙主席,能救他们于水火。 “嗡——” 就在这时,天空深处,传来一阵微弱的引擎声。 起初细不可闻,如同蚊蚋振翅。 很快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,震彻天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