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还是冲着贵州去的? 还是冲着中央刚吃进嘴里的地盘去的? 书房里,静得可怕。 秘书官垂首而立,连呼吸都压到最轻。 烛火在灯罩里微微跳动,映着墙上郑板桥的墨竹。 竹叶影子摇曳,像无数细小的刀,在纸上轻轻划动。 龙云依旧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,一动不动。 窗外夜色如墨。 翠湖水面,倒映着公馆零星灯火,波光碎成一片。 远处昆明城的轮廓,隐在黑暗里。 只有几处高楼亮着光,像沉睡野兽睁着的眼。 良久,龙云开口,声音很轻: “南京那边,收到犹国材的电报了吧。” 秘书官连忙应声:“是。按时间算,应该已经到了。” “嗯。” 一个字。 然后又是沉默。 秘书官额头上,渗出细密的冷汗。 他不敢擦,只垂着手,静静等候。 终于,龙云转过身。 走回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,坐下。 桌上摊着两封电报。 左边,犹国材的告状。 右边,薛岳转来的军委会询问。 电报纸在烛光下泛着淡黄。 上面的字迹工整,却字字刺眼。 龙云的目光,落在右边那封上。 【贵属龙啸云部是否确已入黔?该部兵力装备,请速报核实。】 他看了很久。 然后伸手,拿起笔。 湖笔,笔杆温润。 蘸墨,在砚边轻轻一刮。 落下。 八个字: 【该部奉命北上追剿,过境而已。】 秘书官在一旁看着,心头猛地一震。 这不是解释。 这是认账。 他以为主席会撇清,会推说“擅自行动”。 可这八个字,等于明明白白告诉南京: 龙啸云是我派的。 打兴义,是我的意思。 笔轻轻搁回笔山。 墨迹在纸上慢慢洇开,像一道洗不掉的印记。 “发出去。” 龙云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 秘书官躬身,双手接过电文,转身要走。 “等等。” 秘书官立刻回头。 龙云仍坐在原处,目光却望向窗外,望向深不见底的夜色。 烛火在他侧脸上跳动,那双眼睛,深得吓人。 “他小时候……”龙云忽然开口,轻得像自语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