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酉时。 兴义城东二十里,临时指挥部。 去交涉的参谋回来了。 他站在帐中,将犹国材的回复,一字不差地复述: “……恐非借道,实有他图。请贵军原路折返,勿生误会。” 指挥部内,一片寂静。 几名参谋对视一眼,纷纷看向龙啸云。 龙啸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他坐在折叠椅上,指尖把玩着一支铅笔,夕阳的红光从帐篷缝隙透入,落在他冷冽的侧脸上。 听完,只淡淡说了四个字: “我听到了。” 他抬头,对参谋微微颔首:“辛苦了,下去休息。” 参谋立正敬礼,转身退下。 指挥部内,再次陷入死寂。 只有电台的电流沙沙声,和远处引擎怠速的低沉轰鸣。 001上前一步,低声问:“旅长,下一步……” 龙啸云没有回答。 他起身,掀开帐篷门帘,走向帐外。 夕阳西沉,天边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红。 兴义城的轮廓,在暮色中渐渐模糊,像一头蹲伏的垂死巨兽。 “他以为我在虚张声势。” 龙啸云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 “他以为我一个旅,撑死五千人,不敢打他三千人守的城。” “他以为,借道是假,试探是真。” “他以为,他硬,我就会软。” 他转过身,看向001,暮色中的眼神,平静如深潭,却藏着万钧雷霆: “那就让他看看,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。” 戌时。 兴义县衙,电报房。 犹国材在等。 等滇军退兵的消息,等龙啸云服软的电报。 可他等来的,不是捷报。 而是派出去的探子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: “师、师座!滇军没退!他们在城外十里扎营了!” “车多得看不到头!还有、还有铁壳子装甲车,上面架着炮!” 犹国材的心,猛地一沉。 “扎营?” 他眉头紧锁,心头的不安疯狂蔓延,“真的不走了?” 老周连忙凑近,声音发颤:“师座,不对劲。一个旅,哪有这么多车辆?” 犹国材这才猛然惊醒。 一个标准滇军旅,三四千人,几十辆卡车已是顶配。 可探子说“车多得看不到头”…… “再探!” 他厉声嘶吼,“看清楚!到底多少人!多少车!多少炮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