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自陛下摄政御极、更新庶政,三月以来,罢僧冗、汰滥官、抑权豪、出积粟、平价赈民、兴役治河。” “臣僻小邑,仰奉圣谟,僧尼归农者百余口,冗吏尽裁,豪强奉粟无敢违。” “今流人归业、田野垦辟、河道渐修、麦禾有望,皆陛下圣德所被。” “封丘密迩京畿,北临大河,人情安定,闾里无虞。” “臣备薄供、具刍粟,以待圣驾。” “邑小民贫,供张简陋,伏惟陛下恕臣微罪。” 他的声音稳定,恭敬,但暗藏着紧张。 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练了很多遍,但说出来的时候,还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味道。 李炎看着他。 赵延嗣跪在那里,额头几乎贴着地面,脊背微微弓着。 这人做事稳妥,不张扬,不结党,执行朝廷的政令不打折扣。 灭佛、裁官、出粮、治河,一样一样都办了,办得干净利落,不留尾巴。 但他怕。 怕豪强怨恨,怕杨光远打过来,怕石刻谶语的流言越传越广,更怕李炎怀疑他。 姓赵,河北人,跟赵延寿、赵延福同族。 在这个节骨眼上,这个姓氏本身就是一种负担。 “赵延嗣。”李炎开口了。 赵延嗣伏地道:“臣在。” “你的事办得不错。朕记下了。” 赵延嗣的身子微微一颤,声音有些发涩:“臣……谢陛下。” “起来吧。” 赵延嗣站起身来,垂手站在堂下,不敢抬头。 御膳摆在偏厅。 麦饭、粟粥、蒸野菜、少量干肉、枣栗。 没有酒,没有珍馐。 赵延嗣知道李炎的脾性。 他不敢铺张,也不敢太寒酸,只能在这个分寸上小心翼翼地拿捏。 一百将校的伙食也备好了,麦饼、豆粥、咸菜,草料充足。 赵延嗣特意禀报了一句:“皆出自官廪,不扰民、不科派,不敢劳百姓。” 李炎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 次日,李炎站在县衙院子里,看着天边渐渐上班的太阳。 一百将校在院子里整装待发,马匹已经喂足了草料,鞍具已经检查过了。 赵延嗣站在院门口,垂手而立,等着送驾。 李炎翻身上马,看了一眼这个谨小慎微的县令。 “赵延嗣。” “臣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