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炎将河图卷起来,放在案头。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 未时刚过,节帅府门前已是另一番光景。 一百玄甲铁骑沿街列阵,人马皆披黑甲,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乌光。 景延广头一个到。 他今日换了身簇新的紫袍,腰里挂着金鱼袋,身后跟着两个亲兵,一人捧着一个锦盒。 陈四迎上来,笑眯眯地道:“景相公,您请,殿下在里头。” 景延广“嗯”了一声,把锦盒递给陈四:“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 陈四接过,引着他往院子里走。 节帅府的院子不小,今日摆了几张圆桌,铺着红桌布,每桌中央嵌着一个铜锅,锅下是炭火炉子。 院子里搭了一个舞台,台上铺着红毡,两侧摆着乐器。 几个乐师正在调试琴瑟琵琶,声音杂杂的。 主桌设在正厅前的台阶上,比院子里高出两尺,视野最好。 李炎已经到了,坐在主位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,正跟赵弘殷说话。 赵弘殷今日穿了件半旧的青布袍子,腰里别着一把短刀,坐在李炎右手边。 王清和药元福坐在下首。 景延广上了台阶,抱拳行礼:“殿下。” 李炎抬了抬手:“坐。” 景延广在药元福旁边坐下。 陆续有将校到来。 白再荣第二个到。 这人五十来岁,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走路带着一股子粗野气。 他是护圣左军都指挥使,资格老,脾气大,在禁军里横着走的人物。 今日却收敛了许多,朝李炎躬身行礼:“末将白再荣,参见殿下。” 李炎点了点头:“白将军请坐。” 白再荣在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下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。 接着是王景崇。 此人四十出头,面白无须,举止谨慎,是奉国军都指挥使。 他进门时脚步很轻,给李炎行了个礼,便安安静静地坐到角落里。 李守贞来得晚一些。 这人三十七八岁的年纪,身材颀长,面容阴鸷,一双眼睛总是眯着,像是在打量什么。 他是兴顺军都指挥使,在石敬瑭时候便掌了禁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