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和凝这时开口了,语气中带着几分矜持:“殿下,臣以为,此事说难也难,说易也易。” “先皇帝在位时,朝廷也曾有过财政困难,但通过整顿赋税、节省开支,最终还是渡过了难关。” “殿下若能效法先帝,整顿朝纲、规范赋税、量入为出,假以时日,必能扭转困局。” 李炎听了,心中不以为然。 石敬瑭那时候的情况和现在能一样吗? 那时候契丹人是盟友,现在契丹人是敌人; 那时候天下还算安定,现在是遍地流民。 这老书生,就知道拿祖宗说事,却不懂得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。 过几日得让他去城外砍柴去。 他没理和凝,转向冯道:“冯相公,本王想知道一件事。” “如今的赋税制度,到底是怎么回事?两税之外的那些杂税,是怎么来的?” 冯道捋了捋胡须,缓缓道:“殿下问到了根本上。” “说来话长,老臣尽量说得简单些。” “唐朝的时候,实行的是租庸调制。” “安史之乱后,均田制崩溃,改行两税法,按土地和财产征收夏秋两税。” “这本是个好法子,但晚唐以来,战乱频仍,朝廷财政吃紧,就在两税之外不断地加派各种杂税。” “盐钱、曲钱、加耗、斗面、脚钱、牛皮钱……名目越来越多。” “有的地方甚至征收农具钱、鹅税、莲藕税,什么名目都有。” “到了本朝,这些杂税不但没有废除,反而越积越多。” “朝廷也知道这些杂税不合理,但朝廷没钱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 “久而久之,杂税就成了正税,百姓的负担越来越重。” 李炎听得直皱眉:“那这些杂税,一年能收多少?” 冯道想了想:“具体数字得问刘遂清,但老臣估摸着,杂税的收入,至少是两税的两三倍。” “也就是说,朝廷的大部分财政收入,靠的就是这些不合理的苛捐杂税。” 堂中众人面面相觑。 这话虽然是事实,但由一个宰相亲口说出来,还是让人有些尴尬。 “那免税群体呢?”李炎追问,“哪些人可以免交这些杂税?” 冯道苦笑一声:“殿下,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。” “按规矩,官员、僧道、军户都有免税特权。” “但问题是,如今有特权的人太多了。” “各节度使的幕僚、地方豪强的门客、宫中的宦官……” “但凡有些门路的人,都能找到办法免税。” “结果就是,负担全压在了普通百姓身上,而那些最该交税的人,反而一分钱都不用出。” 李炎深吸一口气。 这哪里是税收制度,分明是一座压在百姓身上的大山。 “殿下,”桑维翰接口道,“臣还有一个问题,比税收更棘手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