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知道,乌泽说的,正是所有人最怕的那件事。 他们藏了这么多年,从没有人类能摸到珊瑚谷的入口。 如果真有一天被找到,最合理的解释,就是她们把敌人带回来了。 议厅里很快分成了两边。 一边觉得那艘黑船未必是敌。 另一边觉得,只要是人类,就没有一个能信。 声音越吵越高。 “你拿什么赌?” “拿孩子赌吗!” “我们现在还有得选吗?” “够了!” 骨杖撞地,长枪顿地,鳞尾拍打石面的声音搅成一团。 娜迦站在中央,一句话都插不进去。 她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那艘黑色山岳的影子,还有那两架金属飞虫开火时,白线一样切进海水的弹道。 如果那东西真是捕奴船,那主大陆的人类已经走到了她们根本看不懂的地步。 如果不是—— 她念头刚起,就被一阵幼崽的哭声硬生生掐断了。 哭声是从议厅外传进来的。 一开始只是一个,细细的,弱得像小鱼吐泡。 很快,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也哭了。 哭声里夹着咳嗽,夹着痛到发抖的喘息。 所有争吵,突然都停了。 像浪头一下撞上暗礁,碎得干干净净。 议厅外,一名年轻母亲正抱着孩子跪在廊下。她怀里的幼崽鳞片发乌,肚腹微微鼓起,眼角和鳃边渗着细细黑纹,像有黑水顺着血脉往外爬。 黑潮病。 议厅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。 希露刚才还涨红着的脸,一下白了下去。塔摩的喉结动了动,没能发出声音。乌泽低头看着那孩子,嘴唇抖了两下,手里的骨册慢慢垂了下去。 娜迦看着那幼崽,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干了一拳。 她太熟悉这种样子了。 这病不是病,是诅咒。 主大陆的人类在上一次外海大战里,把这种东西种进了海族血脉。成年战士还能扛,幼崽最扛不住,先是鳞色发乌,再是脏器衰竭,最后整个身体像被黑水泡烂,从里面一点点死掉。 珊瑚谷的药没用。 祈潮术没用。 海巫祝的净咒也只能压一阵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