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为别的,吴羡的音量比最初说话时大了不少,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。 也是到现在她才发现,其实吴羡的嗓音很独特。 虽然现在已经沙哑。 但其中的婉转和字正腔圆可见一斑。 “请先允许我开一下窗。” 女人颤颤巍巍地走到被改造成阳台的窗户前,深吸口气拉开了玻璃。 一瞬间,灰尘四起。 吴羡走回沙发前坐好。 她轻轻拍掉衣服上沾到的灰尘。 然后坦诚地注视着江时裕,浑浊眼睛中的亮光几乎要爆出来。 “成为歌唱家是我的梦想。” “幸运的是,二十多年前,我的确凭借出色的嗓音和戏腔成为了市合唱队的领唱。” “但当梦想和现实被摆上天平,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。草根出身的我挡了天家小姐的路,就只能被迫避让。” “果不其然,我被合唱团辞退了。” 苍老的女人缓缓垂眼。 “后来的我在酒吧当主唱。当时我的一切都很荒唐,荒唐到连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。” 讲到这,吴羡停下了。 她伸出双手轻轻抚上腹部,眉毛也微微皱起。 “我想,最初我是恨他的。” “因为他生来就残疾。而且他的出现让我再也不能追逐梦想。我知道对孩子最残酷的教育方式是让他沉浸在温柔的陷阱里,我也这样做了。” “直到十一年前,当时的合唱团负责人找到我,说我可以登台演出。” “我高兴坏了。但等我到了演出现场,只唱到一半就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,他们说我儿子…” 吴羡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中。 嗓音发颤,却一直没有降低音调。 沈凝耳朵动了动。 她透过女人的讲述,听到里屋传来微不可查的一声“吱呀”。 像是窗户打开的声音。 “他们说我儿子打架斗殴要蹲监狱。那时候我才知道,我彻底错了。” “因为我的漠视和放任,他从小被人欺负,只能通过他认为可以保护自己的方式生活,结果成了别人的枪子,最后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酿成大祸!” 一行泪滑落在吴羡沟壑纵横的脸颊。 “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他。” “我叫吴羡,但我这一生好像都被困在有限里。” “给他起名吴翰,就是想让他的人生,无憾啊。” “警官,我承认从头到尾都错得离谱,是我一手制造出一个怪物。但我是一个母亲,我还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。” 吴羡缓缓站起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