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吃了你的药,脚心热乎乎的,跟揣了个暖水袋似的。” 评委组三个人站在原地,表情各异。 吴天明没有急着说话。 他走到床前,从床尾取下护理记录单。 目光逐行扫过。 夜间连续安睡6.5小时。 胃灼热感消失。 反酸次数:0。 恶心呕吐:无。 食欲:良好,进半流食过渡至软食。 吴天明把记录单翻回第一页,又看了一遍。 然后他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按压了一下周桂兰剑突下的位置。 三天前他查过一次。 那时候这个位置因为严重的炎症反酸,腹肌紧张,僵硬拒按,老太太疼得直躲。 此刻,指下松软。 按压时,周桂兰的表情平静,没有任何痛苦反应。 吴天明收回手。 他站直身体,没有急着下结论,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位满头银发的省中医院老国医。 “孙老,您来搭个脉。” 孙老点点头,走到床边坐下,将三指搭在周桂兰的寸口处。 病房里很安静。 孙老微闭双眼,细细体察指腹下的气血搏动。 一分钟后。 他睁开眼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明亮。 “寸部浮大之象已平,尺脉虽然还有些沉,但指下有根,不再是那种微欲绝的死气沉沉。” 老国医松开手,转头看向林易,眼中满是赞许。 “上热已清,下寒已温。中焦枢纽重新转动起来了。” “小伙子,这副左金丸的反佐法,不仅破了寒局,还保住了患者的脾阳,真可谓是标本兼治的破局妙手!。” 有了老国医的中医定性,吴天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 他转向身后的其他评委,摘下老花镜,声音沉下来。 “看来,是我们教条了。” 两个评委对视一眼,没有接话。 吴天明继续说。 “我们只盯着胃镜报告上的黏膜充血,死守药理学上'炎症慎用热药'的禁忌,给人家扣到6分,还下了修改建议书。” 他停了一下。 “如果林易当初听了我们的,把吴茱萸删了,换成苦寒清热药,这个病人现在会是什么情况?” 没有人回答。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隔壁五号台王博的患者。 腹胀如鼓,三天吃不下饭。 同样的充血红肿,同样的反酸。 一个用寒凉药打压,脾阳败了。 一个用温热药托举,虚火归位了。 吴天明把老花镜重新架上鼻梁。 “指南是死的数据,人是活的整体。中医因人制宜四个字,今天算是给我们这些搞西医循证的老家伙,结结实实上了一课。” 他从胸口袋里抽出红蓝铅笔。 翻开评分册,找到林易那一页。 红笔横过去,一道粗线划掉了“6.0”。 笔尖顿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