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翌日。 今年的夏日似乎格外热,赵常透过车窗看见,街上有穿旗袍、洋装的时髦女郎,也有裸露上身,仰头灌冷水的苦力。 连光屁股的小孩子都时不时就跑过去一两个。 人多,车辆速度慢。 冷不丁对上一双好奇看过来的眼睛,吓得他往后仰。 差点把相机给脱手了! ——这可是国外来的进口货,报社自家都没有的东西,是传出来他被选中采访苏小姐后,有大佬送过来的。 反正他干三年的薪水可能都买不起这相机的一个镜头。 赵常靠在车后背上,想起了很多,他是个老记者了,为了新闻跑过很多地方采访过很多人,甚至去过战场。 战场没有那么浪漫。 很脏,很臭。 他大部分时候都待在后方,见到最多的就是伤兵。 中枪的、中刀的,被炸弹波及了的,缺胳膊断腿的。 后方人手很紧。 就算是伤员,还能下地的也要帮忙照顾别人,赵常这个记者也不例外,他有时候忙着忙着都差点忘了自己记者的身份,闭着眼睛都知道绷带怎么包扎。 在那里,他深刻意识到了一点—— 生死无常。 受了重伤半死不活的,可能活下来,反而是伤不重,只多了个刀口,甚至只是被弹片擦过肉的昨天还和你说说笑笑,早上起来就高烧,人事不知。 然后就这么一命呜呼。 他是个普通人。 所以。 逃跑了。 离开了战场。 可又好像从未离开,午夜梦回的时候会梦到,看到家里有人受了伤,哪怕只是个小伤口都很紧张,地点是医院的新闻永远能推就推。 赵常听说当过兵的下了战场,也经常融入不了正常生活。 总是紧张兮兮的。 和他的情况好像有点相似,但是又不一样。 他也分不清。 然后—— “好好干,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采访苏小姐有多重要,我敢说,全上海,不,全国的记者这会儿都在羡慕你呢。” 没来过几次报社的大老板,拍着他的肩膀热情的道。 苏宁。 简单的两个字,代表的却是不可计数的金钱,跺跺脚,震三震的大人物,还有少不了被同时提起的冷血、恶劣、唯利是图到极致的性格。 当然,这段时间。 提起这个名字时所有人率先想到的只有一个。 青霉素! 神乎其神的神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