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为什么这么做? 第一,为了他掩藏身份的任务,毕竟维持“恩爱夫妻”的假象,能让他这个“半身不遂”的废人显得更加人畜无害,今天这出戏,可以算是完美的障眼法。 第二,男人的领地意识和面子,苏家人跑到他地盘上闹事,作为曾在战场上刀口舔血的军人,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。 第三…… 苏晚晴画圈的手指微微一顿。第三种可能,他是不是,真的在心疼她,单纯想给她撑腰?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苏晚晴在脑海里无情地打了个红叉。 太早了,他们是各怀秘密的搭档,是随时可能因为利益冲突而散伙的契约夫妻,谈真感情?在这波云诡谲的年代,那是最奢侈也是最危险的赌注。 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燥热,她深吸了一口气,索性披上一件深蓝色的粗布外套,推门去院里的井边打水洗脸。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,吹散了她发顶的热度。 提着水桶往回走时,经过陆衍洲那屋的窗根底下,苏晚晴的脚步停住了。 窗户半敞着,里头亮着一豆橘黄色的煤油灯光。陆衍洲坐在轮椅上,肩上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,手里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军事内参。 可是,足足站了三分钟,苏晚晴也没见他翻动一页。 他深邃的目光毫无焦距地盯着纸面,这活阎王,居然在走神? 鬼使神差地,苏晚晴走上前,屈起葱白的手指,在斑驳的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。 笃、笃。 屋里的男人瞬间回神,高大的身躯转了过来,轮椅稳稳地停在窗前。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冷硬立体的五官上,那道横穿颧骨的刀疤在此刻不仅不显得狰狞,反而透着一股子野性难驯的英俊。 两人隔着一道窗台,四目相对。 “陆衍洲同志,” 苏晚晴先开了口,清亮的嗓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柔软,“今天下午的事……谢了。” 陆衍洲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锁着她,目光沉甸甸的。 “不用谢。”他开口,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暗哑,带着颗粒感,“你是陆家的人,在陆家的地盘上被人指着鼻子骂。我若是不出面,传出去倒显得我们陆家连个喘气的男人都没了。” 听听,多严丝合缝的逻辑,果然是第二种可能,为了领地意识和面子。 苏晚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,证明自己的判断没错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心尖上却像是被什么极其细软的刺给挠了一下,隐隐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 “陆团长说得是,那我就不打扰你研读内参了,早点休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