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那张总是冷硬肃杀的脸,在此刻竟透出一股说不清的慵懒与痞气。 “昨晚,你躺在地铺上,一共翻了三十七次身。前两个多小时,呼吸急促,根本没睡着。” 他半眯着眼,慢条斯理地陈述着,语气平稳得像在汇报演习数据,“你不是认床,是有心事,而且是火烧眉毛的心事。” 苏晚晴的后背隐隐窜起一股酥麻的战栗,床和地铺隔着快两米远,在那么安静的黑夜里,这男人竟然凭借呼吸和布料摩擦的微弱声音,连她翻身几次都听得一清二楚?! 这种野兽般恐怖的听力和侦察本能……他如果想弄死一个人,恐怕对方连怎么断气的都不知道。 苏晚晴没急着否认,作为一个资深大律师,她深知在没有探清对方全部底牌之前,沉默和不露怯,是最好的防守。 她将挎包带子往肩上一挎,嘴角勾起一个毫无破绽的笑:“那就谢谢陆同志大度,给我放这半天假了。” “不客气。” 陆衍洲收回手,指腹不着痕迹地捻了捻,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抹柔软的触感。 他目光落在窗外,嗓音低低沉沉地砸进她耳朵里,“毕竟,你是我媳妇。我不向着你,向着谁?” 一句我媳妇,被他咬字咬得缱绻又自然。苏晚晴耳根没来由地一热,总觉得这假瘫腹黑男的语气里,藏着几分别有用心的调侃。 她没接这茬,转头快步走出了大院。 清晨的深秋,凉风夹杂着黄土的土腥味扑面而来。 苏晚晴沿着土路快步疾走,脑子里像精密齿轮一样飞速运转。陆衍洲费这么大劲给她打掩护,图什么?良心发现? 在律所见惯了人性算计的她绝不相信,这男人,八成是在测试她,想摸清楚她这个突然性情大变的冲喜媳妇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 甚至,他可能已经派了人跟在她身后。 苏晚晴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身后空旷的路面,不管他有什么目的,眼下最要命的,是先保住工农兵大学的名额!那是她在这个时代翻身立命的唯一底牌! 刚走到苏家庄大队部门口,一股旱烟味呛了过来。 大队长老赵正蹲在门口的石墩子上,眉毛皱成了一团,一抬头瞅见苏晚晴,老赵立刻站起身,把烟锅往鞋底上使劲磕了磕,四下看了一眼,把她拉到墙根背风处。 “大丫头,你咋才出来溜达?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!”老赵压着嗓子,急得直拍大腿。 “赵大叔,怎么了?” 老赵叹了口气,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你那个大学名额!昨儿个大半夜,你爹下了血本,拎着两条托人弄来的‘大生产’香烟,又跑去公社找李干事嘀咕了半宿!今天天刚麻麻亮,你那个好继妹苏锦华,就打扮得花枝招展,坐着队里去县城拉化肥的拖拉机,直奔县里报到去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