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反了!反了天了!” 苏德发终于找回了大家长的威风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扯着嗓子怒吼,“你身上流的是老子的血!只要你姓苏,你就算死了也是老子生出来的!哪有闺女敢不认老子的!” “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个只配拿去冲喜换钱的物件,” 苏晚晴不紧不慢地走近两步,视线在王桂花和躲在门边装小白兔的苏锦华脸上转了一圈,“那就做场干脆的买卖,货既售出,概不退换。” 看着眼前这个说话夹枪带棒、浑身透着邪气的长女,苏德发头一回生出一种无力掌控的恐慌感。 “第三个条件最简单。” 苏晚晴的声音愈发沉稳,“找大队长老赵过来做个见证,这前两条,拿红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,写一份断亲的分家单,咱们双方按上红手印,大队盖公章。从此,一式两份,各走各的路。” 白纸黑字?按手印?盖公章? 这几个公家词汇一砸下来,苏家人全傻眼了。这哪里还是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农村丫头?这做派,简直比公社革委会的干部还要老辣! 一直躲在后面看戏的苏锦华终于慌了,那一百块钱要是被拿走,她去镇上买新布料打扮的钱可就泡汤了! 她赶紧迈着细碎的步子冲出来,一把抓住苏晚晴的胳膊,眼眶一秒变红,金豆子说掉就掉,声音委屈得直打颤:“姐,你这是中了什么邪呀!爹娘含辛茹苦把你养大,你就算对我不满,也不能拿断亲来戳爹娘的心窝子啊!大家都是一家人,你这样闹,大队里的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咱家呀……” 苏晚晴垂眸,看着那只死死掐着自己胳膊、指甲都快抠进她肉里的手。 哭得是挺可怜,就是这下手的劲儿透着股子阴毒。 苏晚晴手腕一翻,精准地捏住苏锦华手背上的麻筋,逼得对方痛呼一声松开了手。 她掏了掏耳朵,语气带着现代法庭上见惯了妖魔鬼怪的轻蔑:“演够了吗?省点眼泪,留着以后慢慢流。” 被大女儿连番落面子,苏德发彻底急了眼,他一把抄起地上的长杆旱烟袋,铜包的烟袋锅子在半空中抡圆了,照着苏晚晴的脸就狠命抽下来:“老子今天先打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眼狼——!” 劲风袭来,苏晚晴不退反进,迎着那致命的烟袋锅,压低声音,丢出了一张足以掀翻苏家屋顶的底牌。 “爹这一杆子敲下来,我现在就去公社革委会敲响大红鼓。找李干事好好盘一盘,我那‘工农兵大学’的推荐名额,是怎么不翼而飞的。” 旱烟袋在距离苏晚晴额头不到一指的距离,硬生生刹住了车。 苏德发的胳膊僵在半空,浑身的血像是瞬间被抽干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