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依萍试着咳了两声,声音嘶哑干裂,是高烧和缺水的双重折磨:“我渴了。” “哎,好、好,妈这就给你倒水,马上就来。” 傅文佩如蒙大赦,慌忙转身去拿桌上那个磕掉了漆的破搪瓷杯。 旁边的李副官见状,重重叹了口气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 脸上的愁苦真切得仿佛受伤的依萍是他的亲闺女似的。 “依萍小姐,你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啊,八夫人都快担心死你了。 八夫人,我说什么来着,依萍小姐性子硬,命也硬,肯定能扛过来。” 他搓搓手,露出惯常的、恰到好处的为难。 “那……你这边要照顾依萍小姐,我、我就先回去了。 可云那边……唉,你也知道,离不得人……” 又是可云,又是命硬,MD,她命硬她就活该受罪是吧? 陆依萍心底的怨恨和一腔怒火,几乎要破膛而出。 李副官这一家子,就像吸附在原主母女俩伤口上的蚂蟥。 傅文佩,这个口口声声爱女儿的母亲。 一个宁可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,也要把女儿忍着屈辱从陆家拿来的那点生活费,一次次借给他们家。 二十块大洋,在三十年代的上海,说多不多,说少也不少。 精打细算着花,足够母女俩租个稍好点、不漏雨的屋子。 能顿顿吃上热饭热菜,不必总啃冷馒头就咸菜,偶尔还能添件不打补丁的衣裳。 甚至能余下一点,让陆依萍不必总穿着那身洗得发白、袖口都磨毛了的旧学生装。 原主不是没算过,不是没盼过。 每个月去陆公馆前,她都像要上刑场似的? 头天晚上就睡不着,一遍遍在心里预演可能遭遇的羞辱。 给自己打气,告诉自己为了妈,为了这个家,忍过去就好。 拿到钱那一刻,手心里攥着的不仅是银元,还有这个月不用挨饿的指望。 她以为自己的忍耐和屈辱,至少能换来母女俩的一丝安稳,一点体面。 可傅文佩呢? 李副官一家的眼泪,比女儿背上的鞭痕更让她揪心。 可云的疯癫,比女儿高烧不退更让她寝食难安。 “李副官当年跟着老爷子出生入死,这份情谊不能忘啊!” 傅文佩每次都是这么跟原主说的。 但凡原主有一点儿不高兴,她那个眼圈立马就红了。 看原主的眼神,就仿佛原主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