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司马印看了他一眼,道:“他们本来就活不了。” “司马尚负责接应秦照夜那批尸材。” “司马尚失踪。” “黑水暗脉里,又会漂出司马尚的断臂。” “炼尸宗查到最后,只会查到他那一支。” “若事败,便是司马尚私通赤霞,乌家反宗,司马印重伤垂死。” “炼尸宗要杀,也会先杀司马尚那一脉。” 乌家修士道:“那你们司马家其他人……” 司马印淡淡道:“司马策躺在宗门里,就是给炼尸宗看的活证。” “他伤是真的,人也确实是司马家血脉。” “有他在,司马家就不是叛宗主谋,而是被秦照夜伏杀案牵连进去的苦主。” “只要还有一支血脉能留下,司马家便不算灭族。” 陈平安听到这里,心里的线终于一点点理清。 司马策被送回宗门,不只是替司马印挡查验。 这是一招三用。 第一,是苦肉。 司马策重伤是真,阴刑长老亲自查验,也只能查出一个司马家嫡系重伤垂死。 因为这件事本身没有假。 第二,是切割。 司马尚负责接应,司马尚失踪,司马尚断臂又出现在黑水暗脉。 所有证据都会指向司马尚那一支。 一旦东窗事发,炼尸宗清算,也会先清算司马尚一脉。 第三,是留后路。 司马策躺在宗门里,就等于告诉炼尸宗,司马家还有一支是受害者,是被牵连的苦主。 哪怕事情败了,炼尸宗也未必会立刻灭司马全族。 司马尚背锅。 司马策替伤。 司马印脱身入局。 司马家这一手,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早早给自己铺好了成败两条路。 成了,司马印在外面接赤霞宗这条线。 败了,便弃司马尚一脉,保司马家一线血脉。 想到这里,陈平安心里越发发冷。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稳、够狠。 可和这些大家族一比,他那点谨慎,反倒显得太干净了些! 乌家修士又道:“司马印师兄,司马家在炼尸宗经营多年,就这么赌上去,值得吗?” 司马印看着黑色阵盘上的水纹,眼底终于多了一点冷意,道:“值得?你以为司马家还有得选?” 水仓里安静了一瞬。 司马印声音压低了些,却也更冷,道: “我家老祖闭关三十年,外人都以为他还稳坐筑基。” “可实际上,他气血早已衰败,筑基境界也快压不住了。” “再过几年,别说筑基,能不能保住半步筑基都难说。” “等老祖一倒,司马家这些年占下的铺子、矿路、尸材渠道,都会变成催命符。” “那些被司马家压过的人,不会放过我们。” “炼尸宗,也不会为了一个没了筑基的司马家挡刀。” 他说到这里,抬起头,看向水仓深处的黑暗。 “所以,我们司马家不是想叛。” “是不叛,迟早要死!” 一名乌家修士低声道:“所以赤霞宗许诺的筑基丹……” 司马印道:“是司马家唯一的续命路。赤霞宗要黑水沉胎,要破炼尸宗这处黑水阴脉,就绕不开乌家的路,也绕不开司马家的接应。” “筑基丹,他们给也得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