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司马尚? 陈平安看着那截从黑水暗脉里漂出来的断臂,眼神微微一凝。 断臂被黑水泡得发白,皮肉已经有些肿胀,可手腕上那枚裂开的骨环还在。 骨环内侧,那个极细的【尚】字,清清楚楚。 李倩靠在陈平安怀里,意识还不太清醒,却也看见了那枚骨环,声音虚弱道:“司马尚?” 陈平安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没有用手去碰,而是牵动尸线,让独目女尸将那截断臂从水里挑了出来。 断口不齐。 不像被利器一刀斩断。 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下来的。 断臂上还有几道赤色灼痕,骨缝里却渗着黑水尸髓残气。 赤霞火。 黑水尸气。 又是这两样东西缠在一起? 陈平安盯着那枚骨环看了片刻,眉头慢慢皱紧。 断臂不等于尸体。 司马尚若真死了,为何只漂出一截手臂? 若是有人要证明司马尚死了,这枚刻着【尚】字的骨环,又未免太显眼了些? 这手臂和接尸台上那几块碎牌一样,太像证据! 陈平安将那枚骨环取下,连同断臂一并收入尸袋。 现在不是细查的时候。 寒窟不能久待,李倩也撑不了太久。 活水暗脉既然已经打开,先顺着水脉走出去,才是正事。 陈平安抱紧李倩,低声道:“闭气。” 李倩轻轻点头,脸颊贴在他胸口,没有再说话。 她身子仍旧冰凉,湿冷衣裙贴在身上,连呼吸都轻了许多。 陈平安牵动尸线。 独目女尸走在最前。 她肾宫处那一点幽黑水光微微跳动,像一枚藏在尸身里的水胎种子。 黑水暗脉里岔口很多。 有的水道看似宽敞,水面却沉得像死镜。 若换成之前,陈平安只能凭经验一点点试。 可现在不同。 独目女尸初开一线肾水尸路后,对水脉的死活有了一种极细微的感应。 死水沉闷。 活水轻灵。 陈平安跟着那一点水声,在黑水暗脉里缓缓前行。 走出十余丈后,身后的寒窟气息终于淡了一些。 可陈平安没有放松。 黑水暗脉并不安全。 水下时不时有尸蛭游过,石壁上还结着一层薄薄黑冰。偶尔有一两具冻僵的尸体从暗流里浮起来,撞在石壁上,又被水流拖入更深处。 其中一具尸体穿着乌家残破法衣。 另一具身上,则挂着炼尸宗外门弟子的灰色腰牌。 显然,误入这里的人,不止他们。 …………… 又往前走了一段,独目女尸忽然停下。 陈平安眼神一动,顺着她所指看去。 前方水壁上,有一道极浅的刻痕。 刻痕被黑水冲刷得几乎看不出来,外面还盖了一层赤霞火烧过的焦痕。 若不是肾水尸路初开,女尸对水壁里的气息有了反应,陈平安也未必能看见。 他让独目女尸刮去表面焦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