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舆论的余波仍在蔓延。 陈山河局长身在医院,电话却几乎被各方问询打爆。 处理完几通重要来电,看着被叫到病床前、眼下青黑浓重、明显又熬了通宵的凌执,满腔怒火终究卡在喉咙,化作一声轻叹。 “小子,多保重身体。案子要破,人也不能硬熬垮。” “小子啊,多保重身体。案子要破,人也不能垮。” 凌执站在病床前,背脊挺得笔直,他看着病床上的老领导,一直紧绷的某种东西,突然就泄了气。 “陈局,对不起。” 是他,执意要搜查城北码头,是他,不顾阻力点爆了第一个炸弹。 事态如同滚雪球般失控,直到今天这个几乎无法收拾的局面。 而他自己,却连A的衣角都摸不到。 陈山河看着他,平静地问:“那你可有后悔?” 凌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:“没有,这是我的职责。” “那不就行了吗?” 陈山河缓声道,“累了,就歇一下吧。别光盯着案子,也去看看那些被救出来的孩子。” “是。” 凌执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局长您好好休息,我先回去了。” 离开医院,凌执顺路买了些糖果和小玩具,去往安置获救孩童的福利机构。 孩子们的状态比起刚被解救时好了太多,有人认出这位高大温和的警察叔叔,胆子大的纷纷围了上来。 那日挺身而出护住弟弟的小男孩仰头望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:“凌叔叔,我以后也要当警察,抓坏人,保护小朋友!” 凌执蹲下身,与他平视,喉头猛地一哽,眼眶骤然发热。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男孩的头:“好,叔叔等着那一天。” “凌叔叔,我想当医生!” “凌叔叔,我想当老师!” “凌叔叔,我想开大飞机!” 孩子们七嘴八舌说着心底的愿望,凌执耐心倾听,一一温柔回应。 直到午休时间,孩子们准备午睡,凌执才起身告辞。 转身刹那,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,一个格外瘦小的身影独自安静坐着,沉默不语。 护工低声跟凌执解释:“这孩子救回来之后就再也没开口说过话,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。” 凌执望着那个孤单的小小身影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 有些伤疤,或许一辈子都无法彻底愈合。 有些黑暗,一旦坠落,余生都会带着阴影。 但至少,要让他们走到有光的地方。 从福利机构出来,寒风裹挟着冬日的阳光,一起扑面而来。 他站在台阶上,眯了眯眼。 或许这个世界永远有阳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,但正因为有黑暗,才更需要他们。 这一刻,他无比清晰地再次感受到,这就是他穿上这身警服的意义。 能救一个,就是一个。 从来没有后退的资格。 凌执刚回到警队,连口水都来不及喝,办公室门就被人猛地推开。 李彦神色慌张:“凌队,出、出大事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