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你到底,要把这把火,烧到多高,多广? 凌执打开电脑,开始按照江离画的画像开始筛选第一个内鬼。 …… 江离回到住处,反手锁上门。 玄关的灯没开,她摸黑走进卫生间,把身上所有的衣物、手套、一次性口罩全扔进洗衣机。 倒入消毒液,按下启动键。 处理完衣物,她弯腰地上的鞋子拎起,放进同样盛满消毒水的水桶里,完全浸没,隔绝一切残留。 随后放了一缸热水,整个人沉进去。 水漫过肩膀,漫过锁骨,漫过那道早已被损毁的烙印。 她闭上眼睛,温热的水汽包裹住冰冷的四肢,驱散深夜寒风带来的刺骨凉意。 等衣物洗好,她才起身擦干身体,吹干头发,穿上舒适的睡衣,把洗衣机里的衣物取出来,一件一件晾在阳台上。 做完这一切,她熄了灯,掀开被子,躺在柔软的床上。 室内恒温暖气宜人,她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今晚的画面,那个男人倒在地上,眼睛还睁着,嘴微张,像在求饶。 她没有听清,也不在意。 今夜,这城市里必定有很多人失眠。 凌执大概睡不着,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,大概更睡不着。 但这些人里,不会有她。 她需要休息,还有九天的清算之路,层层关卡,步步杀机,暗流汹涌,硬仗还在后面。 她必须养足精神,养好这具碍事的身体。 肋骨疼,手腕疼,头也疼…… 她的体弱,不是天生的。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、混杂着铁锈与消毒水的气味猛地窜入鼻腔。 不是卧室。是那个人间炼狱。 “N-1,别动。这是你的荣誉。” 教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没有温度。 然后是骨头被强行扭正的剧痛,和皮肤被烙铁灼烧的滋滋声…… 江离猛地睁开眼。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。 没有教官,只有窗外透进的、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。 她安静地躺着,呼吸平缓,仿佛刚才那瞬间灭顶的幻痛从未发生。 只有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,和肋下那道早已愈合、却在此刻隐隐作痛的陈旧伤疤,证明着某些东西从未远去。 十二岁那年的冬天,很冷。 直到最后,赵辉——不,那时他还叫周辰,还给自己留了一条看似“仁慈”的后路。 他摸着她的头发,声音不舍:“让罗总送你出去避避风头,顺便学点东西。学成了,再回来帮我。” 江离点了点头,没有问去哪里,学什么。 她只是攥紧了口袋里那颗他刚塞过来的糖。 周辰看了她一眼,转身就走了,再也没有回头。 罗楚豪,那个总是一身西装、笑容和蔼的男人走过来,牵起她的手,他的手很温暖: “你跟我走。” 随后就是集装箱、闷热、颠簸、无边无际的海浪声,以及偷渡船底仓令人作呕的气味。 等到江离意识到不对,想要反抗时,车门已经被从外面锁死。 窗外的景色变成了荒无人烟的、连绵的山林,铁丝网一圈圈缠绕着山头,像狰狞的巨蛇。 车子停下,有人打开车门,粗暴地将她拽下来。 她踉跄着站稳,抬头看去,巨大的、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一串她不认识的外文。 这里不是学校。 是人间地狱。 刚进特训营的时候,教官捏着她的资料,看了一眼她的中文名: 江离。 那人皱了皱眉,用生硬的中文念了一遍: “江……离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