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是被人一步一步推下深渊的。 凌执睁开眼,指尖落在键盘上,开始敲字。 “关于江离(代号‘A’)一案,本人作为案件负责人,在长达半年的侦查过程中,逐步了解到嫌疑人江离的成长经历、作案轨迹及其背后的操控者赵辉。” “现就相关情况,向贵院作如下陈情……” 他没有写“从轻发落”,没有写“情有可原”。 他只写事实。 写她十二岁从赵建军家逃出,写她被迫开枪,写她每一次重返现场时那双冷下去的眼睛,写赵辉如何一步步把她变成“A”。 写她虽然双手沾满鲜血,但她也曾是受害者。 写到“她等过,没有人来”的时候,他的手指停了。 盯着屏幕,喉结动了动。 良久,他继续敲下去。 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保存文档,合上电脑。 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。 “法律的事,不由你我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。 可他知道,这份报告,已经说明了一切——他不是一个只讲法律的人。 他也想拉她一把。 哪怕她已经陷得太深。 临近中午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 “进。” 老张推门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。 “凌队,筛查结果,初步出来了。” 老张将报告放在凌执面前,“按照你说的条件,交叉排查城北旧案,结合江离可能筛选目标的特征,我们初步圈出了一些可疑人员。” 凌执接过报告,眉头微挑:“这么多?” “是的。”老张点点头,拉开椅子坐下, “城北那片地方你也知道,早些年发展快,管理混乱,又是码头又是仓库区,鱼龙混杂得很。” “能在那里发家、站稳脚跟的,不少人手里多少都沾点不那么干净的事。这名单上的人,已经是经过初步筛选,自身有明显道德或法律污点的,匹配度都在80%以上。” 凌执点头,开始快速翻阅。 前面几页,罗列着一个个名字,后面附带着简要情况和涉及的旧案编号。 有早年靠暴力拆迁起家的包工头,有涉嫌垄断市场、打压竞争对手的物流老板,也有与多起伤害、非法拘禁案有牵连的“社会人”。 这些人,或多或少,都在江离之前“清理”的目标画像范围之内。 翻到后面,凌执目光一顿,指尖停在那一页上。 老张顺着他的指尖看去,脸色也微微一变: “凌队,这个人,不太一样。” 凌执的视线牢牢锁在那几行字上,眉头渐渐蹙紧: “这个人。” “什么情况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