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甚至算准了他会借讨水喝上来。 “凌学长随便坐,我先吹下头发,不然会头疼。” 江离指了指沙发,转身拿起吹风机,动作自然得像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 “嗯。” 凌执在沙发坐下,手里依旧端着那杯水。 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,吹风机嗡地响起,吹起她半湿的发梢。 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再次响起。 陆涛的声音比刚才更加焦急: “凌队!实在拦不住了!周明远像疯了一样,用头撞墙,非要去工厂拿东西,说那东西比命还重要,不让他去拿他就死在这儿!我们快架不住了!再拦下去要出人命!” 凌执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,下意识看向江离。 她依旧背对着他吹头发,吹风机的噪音盖过了通话内容,她看起来专注而平静,毫无异常。 他深吸一口气: “让他走。”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:“……凌队?” “让他走。”凌执重复,“你们全程跟紧,所有制高点、可疑人员、车辆,全部纳入监控。一旦有异常,立刻行动,不用请示。” “……是!” 挂了电话,凌执把手机放在桌上,目光重新落回江离身上。 “周明远那边,你知道了?” 江离转过身,神情疑惑: “知道什么?我吹头发,听不清。” “城东废弃工厂的杀人预告,目标就是他。” 凌执盯着她的眼睛,“他现在情绪失控,非要离开安全屋。你觉得这是巧合?” 江离关掉电源,将吹风机放在桌上,抬手顺了顺半干的头发,挑眉问: “凌学长是觉得,我让他失控的?” “我没这么说。” 凌执放下水杯,语气沉肃,“但他一离开安全屋前往工厂,就是暴露在枪口下的活靶子。而这,刚好遂了A的意。” 江离看着他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: “可不是嘛?那他为什么要去啊?” 凌执皱眉:“江离。” 江离声音也冷了下来: “你有没有想过,不是别人逼他,是他自己心里有鬼?” “那些被他害过的冤魂,它们不会消失。早晚都会变成索命的刀,悬在他头顶。” “你们拦得住他的人,拦不住他往刀尖上撞。” 这话像在替 A 辩解,又像在宣判周明远罪有应得。 凌执眼神骤然锐利:“所以你觉得,A 杀他是对的?” “我没这么说。” 江离慢悠悠的说,“我只是觉得,做了坏事,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。至于谁来执行、用什么方式,不是我能管的,也不是你们能阻止的。”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,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“嗒、嗒”声,像在为某个倒计时读秒。 一边是死守法律底线的刑警,一边是游走在黑暗边缘的嫌疑人。 她明明就在眼前,触手可及。 他却抓不住她。 一丝一毫,都抓不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