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崔福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说什么,默默地退到一旁。 魏逆生站在门槛内,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领头的青衫学子身上。 “诸位来我魏府,有何贵干?”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语气不卑不亢,没有质问,没有愤怒。 可就是这种平静,让气势汹汹的学子们心里莫名地发虚。 领头的青衫学子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大声道: “魏逆生,我等今日来,是想问你一句话!” “请说。” “你身为朝廷解元,新科第一人,连鹿鸣宴都不去,却在家为一个仆人守丧! 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?还有没有礼法?还有没有尊卑?” 他说完,身后的人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。 “对!你配做解元吗?” “沽名钓誉!不知礼法!” “罢免他的解元!” 魏逆生听着这些声音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等那些声音渐渐小了,他才开口。 “诸位的话,话可说完了?” 青衫学子一怔,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。 “说……说完了。” “那好。”魏逆生点了点头,“我说几句。” 他迈过门槛,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学子们。 秋风从西边吹过来,吹得他身上的麻衣猎猎作响。 “诸位说,我不配做解元。”魏逆生的声音不大,字字清晰 “那我想请问诸位,解元的标准是什么?” 众人一怔。 “是文章写得好?”魏逆生继续道 “还是礼法学得好?是经义读得熟,还是诗赋作得妙?” 没有人回答。 魏逆生也不等他们回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 “秋闱三场,经义、公文、策论,我场场甲等,考官批阅,众口一词。 解元及第,是朝廷所点,考官所定,不是我魏逆生自封的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诸位若觉得我不配 尽可以去找考官,去找朝廷,去上疏陛下。 说我魏逆生的文章写得不好,说我魏逆生的策论狗屁不通。 若能说得考官改判,说得朝廷收回成命,我魏逆生无话可说。” 青衫学子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,张了张嘴,却不知如何反驳。 “可诸位今日来我魏府。”魏逆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“不是来论文章,不是来论经义,而是来论我家的丧事!” “我魏逆生为谁守丧,以何礼葬之 这是我魏家的家事,与诸位何干?与解元何干?” 这话问得那些学子们面面相觑,一时竟无人能答。 青衫学子咬了咬牙,硬撑着道:“你是解元,是天下士子的表率! 你的一言一行,都关乎朝廷体面! 你为仆举礼,置礼法于不顾,岂不是带坏了风气?” “带坏风气?”魏逆生冷笑一声,“我且问你,圣人制礼,是为了什么?” “自然是……为了教化天下,正人心,厚风俗。” “那人心何在?风俗之本何在?”魏逆生上前一步,目光如刀 “圣人云:‘慎终追远,民德归厚矣。’ 丧礼之设,本是为了让人尽哀。 死者为大,入土为安,这是天理人情。 我魏逆生为养育之恩守丧,何错之有?” “诸位说我沽名钓誉,说我不知礼法。 那我倒要问问诸位,你们今日聚众而来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