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皇宫,御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 周景帝坐在御案之后,批着奏折 太监王承端着一个小碗,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。 碗是白瓷的,不大,里头盛着大半碗黑褐色的药。 王承走到御案前,躬身道:“陛下,该用药了。” 周景帝没有抬头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 王承将药碗轻轻放在御案上,退后一步,垂手立在一旁 目光却一直盯着那只碗,生怕皇帝忘了似的。 药碗搁在奏折旁边,周景帝的目光从奏折上移开 端起药碗,凑到嘴边,味苦,皱了皱眉又将碗放了下来。 “朕没事。”周景帝语气淡淡,“这药,以后就不用上了。” 话音刚落,王承当场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 “陛下!” “太医说了,陛下肝气郁结、心血亏虚,这药须得连服,一日都断不得。” 周景帝看着王承跪在地上,知道他为什么怕。 景和九年,朝廷收到陕西甘肃镇三州沦陷的急报。 周景帝气得当场就晕了过去,把满朝文武吓得魂飞魄散。 从那以后,王承就落下了心病。 毕竟一朝天子,一朝臣。 所以就每日盯着太医开方、熬药、送药,一顿都不敢落下。 甚至有一次周景帝嫌药苦,倒了一半在花盆里,被王承发现了 这家伙直接跪在御书房门口哭了一下午。 “倒是个忠心的.....”周景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承,叹了口气,声音软了几分:“起来吧。” 王承没有动。 “朕说了,起来。”周景帝的语气重了些,伸手重新端起那碗药,抿了一口。 王承这才抬起头,连忙起身,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 打开,里头是几块蜜饯,恭恭敬敬地递过去。 周景帝摆了摆手,没有接,放下药碗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。 “宗人府那边......”他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“朕的好叔叔,怎么样了?” 王承将蜜饯收回袖中,垂手立好,恭声答道 “回陛下,宁王殿下在宗人府中……还算安分。 每日除了写自辩折子,便是翻看从文渊阁取来的边防备要。 倒是宁世子那边.....” “怎么了?” “宁世子前些日子去文渊阁取档册,碰上了冯公弟子。” “两人……说了几句话。” “哦?”周景帝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:“说了什么?” 王承便将文渊阁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了。 周景帝听完,笑了一声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朕这个堂弟,脾气倒是不小。 戴罪之身,还在文渊阁里摆世子的架子。” “魏家子到底是冯公的弟子,又有陛下恩典在身,底气自然足些。”王承接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