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阁老方才那八个字,学生收下了。 学生也送阁老八个字,权当回礼。” 说完魏逆生转过身,面向冯衍,恭恭敬敬深深一揖:“恩师,弟子斗胆,借笔墨一用。” 冯衍微微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,示意仆人取来笔墨。 仆人铺好宣纸,研好浓墨。 魏逆生接过笔,深吸一口气,提笔蘸墨,悬腕落纸 瘦金体,锋芒毕露,如刀如剑,铁画银钩间自有一股凌厉之气。 笔锋触纸,片刻写就。 “沈阁老,今日多有冒犯,无以为歉。 这幅字,算作赔礼,还请阁老笑纳。” 【器小易盈,路止于此】 “器小易盈”是说沈端心胸狭窄,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,堂堂首辅跟一个十岁孩子较劲,格局太小 “路止于此”与方才那幅字遥相呼应,却又更进一层 你沈端身为首辅,却处处与孩童计较,如此器量,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。 沈端脸色煞白,手指颤抖,指着魏逆生:“你,你.....” 魏逆生却面色如常,再次躬身一揖:“阁老方才说,学生是‘利口小儿’。学生认了。 只是阁老既是当朝首辅,与学生一个‘利口小儿’计较这许多,不知......” “究竟是学生的口利,还是阁老的心小?” 此言一出,满堂叫绝。 沈端被这一番话逼得退无可退,面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嘴唇哆嗦了半晌,终于狠狠一拂袖 转身便走,脚步仓皇,哪里还有半分首辅的气度? “阁老慢走!!”魏逆生却在他身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朗声道 “今日厚赐,学生铭记于心,他日若有寸进,必不忘阁老今日教诲。”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,可听在沈端耳中,却如同针刺。 他脚步一顿,终究没有回头,大步流星地出了厅堂,消失在府门外。 —— 沈端是半首辅:他兼的是礼部尚书,权利最大的吏部和户部在冯衍手中 换一句话说,沈端这个首辅只是有名无权,反而更像礼部尚书兼了一个首辅的名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