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四月末,春风依旧,绿芽已成嫩叶。 曲娘一早便起了,在屋里忙活了半个时辰,才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走进正房。 正房书桌前,魏逆生依旧在案前看书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见那套衣裳,微微一愣。 “曲娘,这是……” “当然是少爷的新衣,魏伯特嘱咐我,说少爷今日去冯府,不能穿旧衣。” 曲娘说着便将衣裳展开,是一件淡色圆领宋制学生长袍 衣袍料子是顶好,裁剪极合身,领口袖口绣着淡淡的银线云纹,不艳不淡。 “这段时间你没日没夜就为了裁这身衣服吗?” “嗯,我问过他老人家,所以是按少爷的尺寸,照着做的。” “辛苦你了,曲娘。” “这是我应该做的,少爷起身吧!” “嗯。”魏逆生站起身,由她服侍着换上。 曲娘则绕到他面前,理了理衣领,退后两步打量,忽然就愣住了。 眼前的少年,身量还未长成,但已经显出修长的轮廓。 这身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,眉眼间的从容被这身衣裳一托,竟有几分魏晋世家子的风流意态。 一时间魏逆生站在那里,不像个刚自立门户的孤子,倒像哪个高门大户精心教养的嫡脉传人。 “曲娘?”魏逆生见曲娘愣神不由喊了她一声。 而曲娘则是看了好一会儿,才回过神来,垂下眼,轻声道:“少爷再过大几年,满京都的姑娘怕都要被迷去了。” “哈哈。”魏逆生失笑:“胡说什么。”说完整了整袖口,推门出去。 院子里,崔福已经等了半天。 他今日换了一身新衣裳,押番的服制,头顶仆帽,腰系革带,收拾得利利落落。 看见魏逆生出来,眼睛一亮,嘴咧到耳根:“公子,马车租好了,在巷口等着呢!” 魏安也从厨房出来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:“公子,路上垫垫。” “魏伯,我不饿。” “不饿也得吃,冯府的收徒宴可不是你那兄长的拜师宴,规矩大着呢! 到时候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席。”说着魏安直接把食盒塞给崔福,“看着点,别让公子饿着。” “得嘞!”崔福应得响亮。 一行人出门。 马前后引,崔福是押番则走在最前面,步子迈得大,腰板挺得直,逢人就笑。 巷口卖馄饨的老汉跟他打招呼:“哎哟,崔家阿福,今儿这么神气?” “那可不!”崔福声音洪亮,“我家公子要去冯府拜师!前首辅冯公!知道不?” 满京都是不知道冯半朝?所以老汉一愣,随即竖起大拇指:“了不得!了不得!你崔家阿福也是得了运气了啊!” “哈哈哈!!”崔福更得意了,一路走一路说,逢人便讲。 过茶摊,跟茶客说,过饼铺,跟掌柜说。 甚至于路过曾经街角那几个闲汉扎堆的地方,干脆停下脚步,叉着腰说 “哥几个,以后别说我崔福跟错人了!”说着朝京城做了一个交手礼喝彩道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