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便是行医几十年的老名医,都不敢轻言此事,可眼前这位五岁孩童,却要亲自执笔定方? 王主薄深吸一口气,肃然起敬:“小师父心怀天下,我等佩服!既然您意已决,我立刻为您准备书房、笔墨纸砚!” “不必麻烦。”葛阿毛轻轻摇头,“就在官堂侧室,一盏灯,几张纸,一支笔,足矣。” 不多时,一切准备妥当。 官堂侧室,窗明几净,一盏油灯静静点燃,灯火摇曳,光线柔和。 一张木桌,铺好麻纸,研好浓墨,一支狼毫笔静静摆放。 葛阿毛走到桌前,小小身子爬上木凳,坐得端正笔直。 她伸出小手,轻轻握住毛笔,笔尖蘸墨,目光沉静,思绪却早已沉入昨夜无数病患的症状之中。 白娘娘传授的仙医传承,在脑海中飞速流淌。 瘟疫病因、病机、症状、治法、方药、禁忌…… 一一浮现,清晰无比。 周医官、王主薄、县令夫人等人,都悄悄站在门外,不敢出声打扰,只静静望着那道坐在灯前的小小身影。 灯火摇曳,映着她认真专注的小脸,映着她稳稳执笔的小手,画面安静,却又带着一股撼动人心的力量。 葛阿毛落笔,字迹虽稚嫩,却工整有力。 她没有急着写药名剂量,而是先写病因病机: “此次疫症,乃湿热毒邪郁阻三焦,侵袭肺胃,兼之洪水过后,浊气弥漫,百姓体虚,正气不足,故而病势凶猛……” 再写治法总则: “治当清热利湿、解毒透邪、扶护正气、调和脾胃,不可一味猛攻,亦不可单纯温补,务以平和稳妥为要,老少咸宜……” 最后,才是主方。 她笔尖落下,一行行药名,清晰写出: “金银花、连翘、板蓝根、蒲公英……” 每一味药,为何用,治何症,起何用,在她心中一清二楚。 既有清热解毒、驱散疫毒之药,又有健脾和胃、扶助正气之品,攻补兼施,寒热平衡,无论男女老幼、体质强弱,皆可安全服用。 写完主方,她又细细写下加减法。 ——高热不退者,加石膏、知母; ——咳喘重者,加杏仁、桔梗; ——腹泻不止者,加山药、薏苡仁; ——体虚老人、小儿,减寒凉,加黄芪、大枣; …… 一条条,一款款,细致入微,体贴周全。 哪怕是略通医术的人,只要拿着这张方子,也能照方抓药,照方治病,绝不会出错。 她还特意在方末,写下禁忌与养护之法: “服药期间,忌生冷、油腻、辛辣…… 宜静养,多饮温水,通风透气,衣物常晒,洁净为先……” 一笔一画,一言一语,全是为了百姓安危。 灯花轻爆,夜色再次悄然降临。 不知不觉,她已在灯前坐了整整一个白天。 门外众人,从清晨站到日暮,却没有一人觉得疲惫,没有一人出声打扰。 他们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,看着那一张张写满字迹的麻纸,心中的震撼与敬佩,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。 这哪里是一张药方。 这是一条条性命,是一城希望,是万民生机。 终于,葛阿毛写下最后一字,轻轻放下毛笔。 她长长吁了一口气,小脸上疲惫更浓,眼底也泛起淡淡的红血丝,可眼神却格外明亮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仿佛点亮了万家灯火。 一张完整、稳妥、普惠万民的《瘟疫救命总方》,就此写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