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八门筑基-《九重天局:奇门至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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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门之力,勾起的不仅仅是“画面”,更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情绪——失去至亲的剧痛,面对强敌的无力,对未来的绝望,对自身弱小的憎恨!这些情绪,比任何外敌的攻击都更加致命,因为它们来自内部,直指道心!
“惊门之惧,源于未知,源于无力,源于失去。然,恐惧本身,亦是力量。正视恐惧,接纳恐惧,明了其源,方能以恐惧为镜,照见本心,破开虚妄,得大勇气。”玉简中的文字在心湖中浮现。
正视恐惧?接纳恐惧?
张良辰在无边恐惧的浪潮中沉浮,神魂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可能倾覆。他强迫自己,不再试图驱散、抗拒那些恐怖的画面和情绪,而是……去看,去感受。
他“看”着小胖死去,感受着那撕裂心肺的痛,也感受着小胖最后眼神中那份纯粹的信任。
他“看”着云中鹤陨落,感受着天塌地陷般的绝望,也感受着云中鹤平日看似随意、实则深沉的维护。
他“看”着孙有道牺牲,感受着无边的愤怒与愧疚,也感受着孙有道最后嘶吼中那份托付与期望。
他“看”着周若兰倒下,感受着美好被摧毁的冰冷,也感受着这位大师姐复杂难明的态度下,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维护。
他“看”着养父被黑暗吞噬,感受着灵魂被抽空的虚无与恐慌,也感受着养父跨越时空留下的、沉甸甸的父爱与指引。
是的,他恐惧失去,恐惧无力,恐惧死亡,恐惧那未知的“巡天使者”。但这些恐惧的源头,是因为他在乎,因为他有想要守护的人,有未完成的承诺,有不甘屈服的灵魂!
“我恐惧,因为我还有在乎的,还有未竟的,还有……不想输的!”
这个明悟升起的刹那,那滔天的恐惧浪潮,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恐惧不再是无形的枷锁,反而化作了淬炼道心的磨刀石!那些恐怖的画面,渐渐变得虚幻、透明,虽然依旧带来心悸,却再也无法撼动他灵台深处那一点愈发坚定的清明。
“破!”
心中低喝,凝聚了“正视恐惧”后所生的、更加纯粹的勇气与执念的真力,狠狠撞向惊门节点!
“咔嚓!”
仿佛琉璃破碎的轻响。惊门,洞开!
一股清凉、带着奇异震颤感、能引动心神波澜的力量涌入体内。张良辰睁开眼,眼中犹带着一丝未散的惊悸,但目光却比之前更加沉稳、锐利。他感觉到,自己对自身情绪的掌控,对他人心神波动的感知,都敏锐了许多。惊门之力,让他更能洞察恐惧,也更能……利用恐惧。
他静坐调息,消化着惊门带来的变化,同时将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七门之力,尝试着按照《八门筑基法》记载的路线,引导其缓缓流转,形成一个虽不完整、却已初见雏形的循环。七门之力相生相克,流转间,竟然隐隐产生一种奇妙的平衡与增幅,让他消耗的心神和体力,以远超以往的速度恢复着。
第十二日,冲击开门。
开门,头顶“百会”正中,乃人体与天地沟通之最重要门户,主通达无碍,接引天地。冲击此门,是打通八门最后一关,亦是最为凶险、最需慎之又慎的一关。百会乃诸阳之会,神魂出入之枢,稍有不慎,冲击之力便会直冲灵台,轻则神魂受损,变成白痴,重则识海崩溃,魂飞魄散。
张良辰将状态调整到前所未有的巅峰。七门循环在体内稳定运行,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精纯的奇门真力。他心如古井,波澜不惊,将玉简中关于冲击开门的每一个细节、每一种可能出现的异象、每一条警告,都反复推敲、熟记于心。
他盘膝端坐,双手结出一个特殊的“开天印”,置于下丹田。然后,凝神静气,引导着体内那已然颇为壮大的七门循环之力,分出最为精纯、柔和、却绵绵不绝的一股,沿着脊椎龙骨,如同灵蛇升天,缓缓向上,朝着头顶百会穴那个冥冥中感知到的、仿佛隔着一层天堑的、至高无上的门户,谨慎地探去。
这一次,没有死门的绝对死寂,也没有惊门的恐怖幻象。当真力缓缓靠近百会,触及那扇无形门户的瞬间,他感受到的是一种……“空”。
并非虚无,而是一种浩瀚、博大、无边无际、仿佛蕴藏着宇宙至理的“空”。他的真力,他的意识,在这片“空”面前,渺小得如同尘埃。
想要打开这扇门,沟通这片“空”,需要的不再是蛮力,不是意志,而是一种“契合”,一种“感悟”,一种自身频率与天地频率的“共鸣”。
他引导着真力,如同最耐心的工匠,一点点地、轻柔地、持续不断地“叩击”着那扇门。每一次“叩击”,都伴随着神魂的微微震荡,仿佛灵魂要脱体而出,融入那片无边的“空”。眩晕感一阵强过一阵,眼前开始出现无数旋转的光点、扭曲的线条、难以理解的神秘符号。
他坚守着灵台最后一点清明,默默运转休门心法,同时回忆着《遁甲初篇》开篇总纲中,关于天地、八门、造化、枢机的描述,尝试着去理解、去靠近那种玄之又玄的“道”的韵律。
一天,两天……
他如同一个在黑暗甬道中摸索前行的旅人,不知尽头在何方,只能凭着感觉,一点点前行。真力的消耗极其巨大,神魂的负荷也越来越重。有好几次,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真的要飘散、融入那片“空”,彻底失去自我。是掌心的龟甲不断传来温热的、稳定的波动,如同锚点,将他的意识牢牢锁在体内。
第三日,黄昏。
当最后一缕天光即将隐没,竹舍内陷入最深沉的昏暗时,张良辰的“叩击”,似乎终于触动了那扇门户的某个关键节点。
他“听”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、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、又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“嗡”鸣。
紧接着,那片浩瀚的“空”,似乎向他敞开了一丝……缝隙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精纯到不可思议、浩瀚到无边无际的、混合了日月星辰、山川河流、草木生灵、乃至某种更深层法则气息的“天地灵气”,如同找到了倾泻口的洪流,透过那丝缝隙,轰然灌入他的头顶百会!
“轰——!!!”
这一次,是真正的、来自灵魂层面的巨响!张良辰浑身剧震,七窍同时渗出细微的血丝!那股灌入的天地灵气太过庞大、太过精纯、也太过“原始”,瞬间冲垮了他小心翼翼维持的真力引导,在他体内横冲直撞!
剧痛!撕裂般的剧痛!从头顶开始,瞬间蔓延全身!经脉仿佛要被撑爆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**,丹田气海疯狂翻腾,几乎要炸开!
但他心中,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!
开了!开门开了!虽然只是开了一丝缝隙,但那股涌入的、截然不同的天地灵气,就是最好的证明!
“定!收!炼!”
他强忍着非人的痛苦,以绝强的意志,重新掌控几乎溃散的真力,按照《八门筑基法》中记载的、专门应对此种情况的秘法,疯狂地引导、约束、炼化着那股狂暴的天地灵气。休门稳守,生门滋养,伤门疏导,杜门敛收,景门分辨,死门沉淀,惊门安抚……七门之力以前所未有的协调高速运转,如同一个精密的磨盘,将那狂暴的灵气洪流一点点碾磨、吸收、化为己用。
这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,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当天边再次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,洒在张良辰身上时,他体内那如同沸粥般的狂暴,终于渐渐平息。
开门,通!虽然只是初步开启,缝隙极小,但那股持续不断、精纯平和的天地灵气灌注感,却无比真实。
至此,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、开,八门尽通!
八种性质各异、却又同源共济的力量,在他体内构成了一个完整、稳定、生生不息的大循环。循环每运转一周,他的肉身便得到一丝淬炼,经脉拓宽一丝,丹田稳固一分,神魂凝实一缕。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,自身与外界天地之间,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玄妙的联系。无需刻意,便有丝丝缕缕的、经过八门循环初步“过滤”和“亲和”的天地灵气,自动从头顶开门、周身毛孔渗入,补充着消耗。
他缓缓睁开眼。眸中神光内蕴,清澈深邃,仿佛倒映着日月星河。皮肤之下,隐隐有八色微光流转,随即隐没。虽然修为依旧是炼气九层大圆满,未曾突破,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根基,比打通八门之前,雄浑、扎实、稳固了何止十倍!对八门真意的理解,对自身力量的掌控,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、圆融如意的层次。
第一重,八门奠基,圆满!
接下来的三日,张良辰没有急于冲击第二重“凝气化液”,而是静心巩固这得来不易的八门循环。他细细体悟着八门之力流转的每一点微妙变化,熟悉着那丝与天地建立的联系,同时服用周若兰所赠的“冰心玉露丸”,将状态调整到最完美的巅峰。
竹舍内,寂静无声,只有他绵长平稳的呼吸,和体内那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不息的八门循环之音。
李小胖忠实地履行着“门神”的职责,几乎寸步不离听竹苑,连吃饭都是让人送来。他偶尔会凑到竹舍窗边,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,虽然什么都听不到,但脸上始终带着混杂了期待与担忧的神色。
院外,那些窥探的目光,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变得更加频繁,也更加隐秘。但始终无人敢真正踏入听竹苑百丈范围,云中鹤那日的威慑,显然还有效。
第十五日,清晨。闭关冲击筑基,正式开始。
张良辰在竹榻上,以五心朝天的姿势盘膝坐定。心神沉入体内,内视丹田。
丹田之中,那团达到了炼气极限、呈现淡金色的奇门真力,此刻在八门循环的滋养和约束下,显得格外凝实、活跃,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。
“开始。”
他心念一动,体内那已然稳固无比的八门大循环,骤然加速!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、开,八扇门户同时亮起微光,八股性质各异的真力,如同八条奔腾的溪流,从全身各处经脉呼啸而来,最终全部汇入丹田,然后,按照《八门筑基法》第二重记载的、玄奥无比的轨迹,开始对丹田中央那团气态真力,进行疯狂的压缩、旋转、淬炼!
“嗡——!”
丹田内传来低沉的轰鸣。那团淡金色的气态真力,在八门之力的合力挤压、研磨下,开始剧烈地收缩、旋转,中心处温度与压力急剧升高,颜色也由淡金向着更深邃、更凝实的暗金色转变。
压缩的过程,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剧痛。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,在狠狠揉捏、撕扯着他的丹田和经脉。每一次旋转,都像是有钢刷在刮擦着脆弱的容器内壁。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,额头青筋暴起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但他早有准备。休门之力稳守心神,抵御痛苦冲击,维持意识清明。生门之力疯狂运转,修复着因高压而出现的细微损伤。伤门之力则化为最锋锐的钻头,协助八门之力冲击真力中最顽固的“惰性”部分。杜门敛收逸散的能量,景门洞察内部变化,死门沉淀杂质,惊门稳定波动,开门则持续接引一丝精纯平和的天地灵气,作为补充和缓冲。
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
时间在无尽的痛苦与专注中流逝。竹舍内,张良辰的身体微微颤抖,面色时而涨红如血,时而苍白如纸,周身毛孔中不断渗出带着腥气的黑色粘稠汗液,那是被淬炼出的肉身杂质和灵力中的驳杂部分。他的气息,也在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,发生着蜕变。
李小胖在屋外急得团团转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只能不断祈祷。
第七日,正午。
丹田中央,那团已经被压缩到仅有鸡蛋大小、颜色深邃如暗金琥珀、旋转速度快到极致的气旋,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!
“咔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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