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是曼谷的华侨老太太,她从人群里挤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米酒,用带着泰语腔的粤语说:“三叔,我从曼谷飞了三个小时回来的。这碗酒,敬你是我们苏家的英雄。” 吉隆坡的代表端着一碗酒过来,旧金山的宗亲会会长端着一碗酒过来,深州、莞城、中山、江门、佛山、肇庆……几十个村子的族老和代表,排着队,一个接一个,每人手里都端着一碗酒。 苏寒不知道喝了多少碗。 米酒、茅台、甚至还有从花都带来的客家娘酒,各种酒在他胃里混成一锅。 他的脸色从正常变成微红,从微红变成通红。 站在旁边的猴子看不下去了,想上前帮他挡几碗。 他刚伸出手,就被苏博良拦住了:“这位同志,你虽然是三叔的战友,但今天这场合,宗亲敬酒,外人不便代劳!” 猴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苏寒一只手按住了肩膀。 “没事。”苏寒的声音还算平稳,但猴子听出来了,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沙哑和含混,“让开,我自己来。” 猴子看着苏寒的眼睛——那双平时锐利得像刀锋一样的眼睛,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酒雾,但瞳孔深处那点倔劲儿还在。 他认识苏寒这么多年,知道这人一旦说了“我自己来”,谁劝都没用。 他只好退到一边,把棒球帽摘下来捏在手里,随时准备冲上去扶人。 苏武从人群中挤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。 这是苏博文让厨房专门熬的,用葛根、陈皮、生姜和红糖煮了大半个时辰,据说能解酒。 但苏武端着碗根本挤不进那个敬酒的人圈,只能站在外面干瞪眼,眼睁睁看着苏寒又被灌了好几碗。 苏暖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,翘着脚往人群里张望,脸上的表情又担心又想笑。 她认识哥哥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看到他喝酒喝成这样。 哥哥在部队的时候滴酒不沾,回到家也只是陪大伯喝两口米酒润润喉。 今天这架势,是要把一辈子的酒全喝完。 终于,最后一拨敬酒的宗亲退下去了。 苏寒转过身,准备往祠堂里走。 他的步子还是稳的,但走了几步,猴子就看出不对劲了——苏寒的右脚踩到了长袍前襟的下摆,身体往前倾了一下,右手本能地伸出去想扶旁边的石狮子,但手指差了两寸没够着。 猴子一个箭步冲上去,双手架住苏寒的腋下,把他整个人捞住了。 苏寒的身体沉甸甸地压在他肩膀上,猴子的膝盖差点弯下去,刚站稳,苏武也冲过来,从另一边架住了苏寒的肩膀。 两个人一左一右,把苏寒扶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