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样的性子,或许不算差,可做夫君,就有些……不太够用了。 她得多帮衬帮衬。 沈柠欢想着,嘴角微微弯起,正盘算着该挑个什么日子下帖子请顾若璃过府一叙——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 “二少夫人。”是丫鬟秋月的声音,“沈姨娘求见,说是有事想与您说。” 沈柠欢微微一怔。 沈姨娘。 沈柠悦。 她这个妹妹,自打嫁入侯府为妾,两人便几乎没有了往来。 不是她刻意疏远,而是沈柠悦自己躲着她,偶尔在府里碰见,沈柠悦也只是低着头,匆匆行个礼,便快步走开,像是怕与她多待一刻似的。 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凑上去。 两人虽是姐妹,却早已形同陌路。 昨夜在门口,沈柠悦被诊出有孕,她也没有上前道喜,不是她小气,主要裴辞翎还没有求娶正妻,妾室先怀孕,是好是坏真不好说。 可今日。 沈柠悦竟主动求见? 沈柠欢微微蹙眉,沉吟片刻。 若沈柠悦是想仗着腹中孩子来闹事,那未免太蠢了些。 且不说她只是个妾,一没钱二没地位,根本闹腾不起来;就算她想闹,这侯府上下,谁会站在她那边? 昨夜在侯府门口,沈柠悦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时,脸上闪过的不是惊喜,而是恐惧。 她怕的! 她的内心在担忧这个孩子保不住。 想来在侯府待了这么久,她应当已经认清楚了自己的处境,那她今日来,应当不是为了闹事。 沈柠欢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 秋月应了一声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不多时,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,那脚步声很轻,带着几分迟疑,几分小心翼翼,在门槛外停了一瞬,才迈了进来。 沈柠悦走进书房的时候,沈柠欢正坐在书案后,手里端着一盏茶,茶盖轻轻拨着浮沫,神色淡然。 她今日穿了一件半旧的褙子,料子还算体面,款式却已是去年的了,发髻上只簪了两支素银簪子,通身没有多余的装饰,与从前那个爱打扮、爱出风头的沈家二姑娘,判若两人。 她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沈柠欢身上。 晨光从窗棂洒进来,落在沈柠欢身上,将其整个人照得莹润生光,对方的发髻只是松松挽着,簪着一支白玉簪。 这通身的打扮并不比她华丽多少,可那股从容淡雅的气韵,却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怎么都遮掩不住。 光彩依旧。 不。 比从前更加光彩夺目了。 沈柠悦心里头泛起一阵苦涩,她曾经以为,沈柠欢之所以过得好,是因为她嫁入了侯府长房,是因为她做了世子夫人。 可如今呢? 沈柠欢嫁的是二房,是那个被所有人认为不成器的裴辞镜。 论门第,二房不如长房;论前程,裴辞镜当初连个功名都没有,与世子裴辞翎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可沈柠欢还是过得好。 裴辞镜为了她读书科举,考中了探花;婆婆周氏将她当亲生女儿疼爱,连账本都交给她打理;老夫人看重她,侯府上下无人敢轻视她。 她依旧活得风光无限。 这一切,不是因为嫁得好,而是因为她有将日子过好的本事。 事实就摆在眼前。 她怎么可能还认识不到? 或许她早就该意识到这一点的,若是早些想明白,她还会做出那些糊涂事吗?还会去抢那门自以为能让她翻身的好亲事吗? 可惜。 没有如果。 沈柠悦垂下眼,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压回心底,她今日来,不是来诉苦的,更不是来闹事的,更不是仗着腹中孩子来趾高气昂的。 她是有所求的。 她深吸一口气,没有行那寻常的福礼,而是双膝一弯,直直地跪了下去,膝盖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 她以头触地,额头贴着冰凉的砖石,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颤抖—— “求姐姐,为我指点迷津!”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。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那架紫藤在风里轻轻摇曳的声音,能听见远处廊下丫鬟们低低的说话声,能听见茶盏中茶水微微晃动的声响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