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张承志这辈子最恨的,就是被人当牲口看。 而造成这一切的,是赛伊德。 一个戴着面具的疯子。 那个让他从“自由天堂”坠落到这个粪坑的罪魁祸首。 张承志咽下最后一口干饼,舔了舔嘴唇。 但也快了。 自来到这里,他就一直在观察。 这两天,牧场的守卫数量不太对劲。 刚来的时候,光是岗亭和瞭望塔上就至少有五十人,再加上巡逻队和监工,总数不下一百。 而最近,岗亭与瞭望塔上人数逐渐缩减。 巡逻队从半小时一趟变成一小时一趟,再到两小时一趟,人数也大大缩减。 那些监工更是经常半天见不着人影。 张承志可以肯定,雷斯把他的人调走了。 他不知道雷斯把人调去哪儿了,他也不关心。 他只关心一件事——现在牧场防守薄弱。 薄弱到,他可以试试。 —— 入夜,下起了雨。 张承志躺在硬邦邦的铺位上,睁着眼睛,盯着头顶发霉的木质天花板,雨水顺着屋顶的缝隙渗进来。 身边的人早就睡着了,鼾声此起彼伏。 隔壁的位置已经空了三天。 自从一个老头的尸体被拖走之后,没人再想睡那儿——这倒是便宜了他。 张承志侧过头,透过满是水痕的窗户看向外面。 雨幕中,那座瞭望塔上站着一个守卫,披着雨衣,正靠着栏杆,偶尔仰起头喝一口酒壶里的东西。 另一个守卫不知道去了哪儿,大概是找地方躲雨睡觉去了。 他盯着外面的守卫,盯了很久。 这两天他摸清了一个规律: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,总会有守卫离开岗位,大概是去后面那排屋子睡觉。 剩下的,要么打盹,要么抽烟,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这些俘虏身上。 凌晨两点一刻,张承志慢慢坐起来,从那死掉的老头铺板底下摸出一根东西。 铁钎子。 是他白天在牲口棚里趁人不注意藏起来的。 这东西原本是给羊打针用的,细长,锋利,一头磨得尖尖的。 他把铁钎子塞进袖子里,悄无声息地站起身。 附近的人还在睡,没人注意到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