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夫人的目光落在糖糖身上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“路上看见没人要的也管。 “以前没看出来,沈夫人的爱好原来是捡野孩子啊!” 旁边一个穿葱绿褙子的妇人掩着嘴笑:“王姐姐您不知道,这位沈夫人可不只是心善。 “她还抱着那野孩子去靖远侯府认亲呢! 非说她捡到的脏孩子,是人家侯府丢的。” “可不是嘛,”另一个穿杏色褙子的妇人接话,“宫宴上我也见了,把那个野孩子带进宫,到处跟人说是她女儿。” 几个人笑成一团。 苏清瑶的脸色沉了下来,但她没有发作。她不想当着糖糖的面跟这些人吵,更不想让糖糖听到这些闲话。她正要把糖糖往怀里拢一拢,挡住她的耳朵,糖糖却从她怀里探出头来。 她不喜欢有人说娘亲。 糖糖一生气。 王夫人正笑得得意,脚下忽然一绊,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跟头,脸朝下,扑在地上,头上的金簪飞出去老远,发髻散了一半。 丫鬟们惊叫着去扶她,她爬起来,鼻尖蹭破了皮,嘴唇上也沾了土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 穿葱绿褙子的妇人吓了一跳,还没反应过来,她家拉车的马忽然长嘶一声,后腿猛地尥起,一脚踹在她腰上。 她“哎呦”一声惨叫,整个人往前扑出去,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。车夫吓得脸都白了,拼命拽缰绳,那马却像发了疯似的,又踢又跳,把周围的人吓得四散奔逃。 穿杏色褙子的妇人见势不妙,转身就要往马车上躲。她刚踩上车凳,马车忽然“咔嚓”一声巨响——整辆车在她屁股底下散了架。车板裂成几块,轮子滚出去老远,车篷塌下来,把她扣在里面。她从一堆破木板里爬出来,满头满脸的灰,衣裳也刮破了,发髻歪到一边,簪子挂在头发上摇摇欲坠。 她跌坐在一堆破木板中间,呆若木鸡。 周围安静了一瞬。然后有人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笑声越来越多,越来越大。几个方才还跟着起哄的妇人,此刻脸色煞白,面面相觑,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。 苏清瑶抱着糖糖,看着这一幕,嘴角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 沈承砚趴在车窗边,看完了全程,慢悠悠地缩回来,看着糖糖,若有所思。 糖糖还绷着小脸,气呼呼的,腮帮子鼓鼓的。但她看了一眼那几个狼狈不堪的妇人,又看了一眼娘亲,忽然笑了。 “娘,她们摔倒了。” “活该。”糖糖小声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