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上午,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驶入国公府角门,穿过长长的夹道,最终停在景晖院的门口。 苏清瑶早就带着沈承砚和糖糖在这里候着。 看到马车停下,三人立刻迎了上去。 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。 四名下人小心翼翼地抬着软舆下车。 软舆上铺着厚厚的锦被。 沈承砶躺在其中。 他面色苍白到几乎透明。 呼吸又轻又浅,时有时无。 仿佛随时都会断掉。 整个人更是瘦得像一张纸片儿。 若不仔细看,都很难发现锦被中还躺着一个人。 “我的儿——” 苏清瑶哭着扑了上去,却不敢碰他的身体,最后只能轻轻捧起他搭在身上的手。 沈承砶的手冰凉,没有半点儿温度。 十几岁的少年郎,本该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。 如今却瘦得宛如一把枯骨。 “郭叔,明明离家的时候,砶儿还能自己坐起来,能在别人的搀扶下走路的。 “这才过去一个月,怎么就这般严重了?” 郭叔声音哽咽道:“是老奴愧对夫人的嘱托,非但没能把砶哥儿治好,反倒越发严重了。” 其他几个下人,也都羞愧地将头深深埋了下去。 沈承砚看到三哥如今的模样,只觉鼻根猛地一阵发酸。 他死死抓住软舆的边缘,逼自己把眼泪憋回去。 三个哥哥都出了事,如今母亲只有自己一个儿子可以依靠。 他必须要坚强,要帮母亲撑好这个家,等着父亲凯旋。 糖糖一直站在沈承砚身旁,怀里还抱着黄狸猫。 见娘亲和哥哥都这么难过,她忍不住上前几步,看向软舆上躺着的人。 少年双目紧闭,面色灰败。 瘦到脸颊凹陷,颧骨高高凸起。 浑身萦绕着一股奇怪的黑气。 跟她之前在苏清瑶体内看到的,只盘踞在身体某一处的黑气不同。 沈承砶体内那股黑气,居然如毒蛇一般,在他体内不断游走。 糖糖努力踮起脚尖问:“哥哥,这就是三哥吗?” “对。“沈承砚这才想起糖糖,赶紧让她站到自己身前,“快叫三哥。” “三哥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