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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记星白了宇强一眼：“没有，我当着他的面打了投诉电话。”

    张弛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记星笑了一声：“他又把口罩戴上了。”

    张弛笑得直不起腰，指着记星说：“不是——你投诉他，他就把口罩戴上了？就这？”

    记星一摊手：“不然呢？法治社会，我又不能真打他一顿。”

    宇强靠在沙发上，翘着腿说：“那个司机也是个人才。每一句话都踩在雷上，踩完还给你竖个大拇指。”

    记星翻了个白眼：“人才？我看是畜生。我活了三十年，头一次被人这么咒。”

    张弛擦了擦眼角的泪，问：“那你医院还去没去？”

    记星说：“去什么去？气都气饱了。我让他在路边停车，换了一辆车。”

    宇强问：“第二辆车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记星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张弛和宇强同时看向他。

    记星面无表情地说：“第二个司机是个哑巴。全程用手比划。”

    张弛又笑了：“那你应该高兴啊，总算没人咒你了。”

    记星看了他一眼：“他是哑巴没错。但他车上放了一路哀乐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然后宇强和张弛同时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记星靠在沙发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，神态安详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就想，这个世界是不是专门和我过不去。”

    宇强笑够了，站起身拍了拍记星的肩膀：“行了，多大点事。走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
    记星没动：“你请客？”

    宇强说：“我请。”

    记星站起来：“那走。我要吃贵的。”

    张弛也跟着站起来：“我也去。”

    宇强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请。”

    张弛愣了：“不是你请吗？”

    宇强已经走到门口了，头也没回：“我请记星，没请你。你想吃自己掏钱。”

    张弛追上去：“不是——老弟，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——”

    宇强头也没回，步子迈得飞快。

    张弛小跑着跟上来，一把拽住宇强的胳膊：“不是，老弟，你请记星不请我，你这是区别对待！”

    宇强停下脚步，扭头看着他：“人家记星被人咒了一路，又听了半路哀乐，你被人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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