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开口了。 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。 “好啊,张弛。” 她站起来,手在茶几上摸索了一下——鸡毛掸子不在,橘子也不在,她的手指攥成了拳头。 “咱们两个结婚还没有半年,你就给我整这个是吧?!”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了,嗓子劈开了一样,尖利得客厅的窗户玻璃都跟着嗡了一声。 “今天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我打死你!!!” 她抄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就砸了过去。 张弛偏头一闪,遥控器擦着他耳朵飞过去,砸在墙上,电池盖崩开,两节五号电池骨碌碌滚到沙发底下。 马冬梅已经扑上来了。 张弛绕着茶几就跑,鞋底在地板上吱吱响,一边跑一边回头,声音都变了调:“媳妇!媳妇!你听我解释——!” 马冬梅追在后面,抄起沙发上的靠枕砸过去,又抄起茶几上的纸巾盒,又抄起王雪没吃的那颗橘子,一样一样地往张弛身上招呼。 张弛抱头鼠窜,躲过靠枕,闪过纸巾盒,被橘子正中后脑勺,闷响一声,橘肉炸开,汁水溅了他一脖子。 他顾不上擦,连滚带爬地绕到王雪旁边,一把抓住王雪的胳膊,脸上的表情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 “王雪!你倒是说清楚啊!咱们两个有什么事情啊——!”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“你这不是害我吗……” 王雪被他抓着胳膊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 她抬起头看着张弛,泪眼模糊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失望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挤出一句话。 “对不起,我今天不该过来。” 她把胳膊从张弛手里抽出来,动作很轻,但很坚决。 “我们两个的事情……你也当做没发生过好了。” 她往门口走去。 “我走了。” 张弛愣了一瞬。 然后他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——完了,她这一走,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,一把拦在王雪面前,两只手张开,像堵墙一样挡在门口。 “王雪!你先别走!” 马冬梅站在茶几后面,看着张弛挡在王雪面前,看着他那两条张开的胳膊,看着他脸上那副急切的表情。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