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不是心疼父亲丢了面子。 他是心疼五弟。 “父亲,你说这是家事。” 朱标一字一句地说,“那儿臣问你。” 朱元璋愣住了,回过头来看着朱标。 “你既然说不会加害五弟,那你为什么——” 朱标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寸,“——陷害五弟造反?” 这句话出口,城头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 “五弟在你的奉天殿上,被锦衣卫围了个水泄不通。他是怎么从奉天殿杀出来的?单枪匹马!浑身是血!” 朱标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嘴角渗出血丝,但他不肯停。 “你管这叫家事?你管这叫误会?” 朱元璋的嘴唇哆嗦着,他抬起手,想说什么——“还有母后!” 朱标转头看了一眼马皇后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“母后为了护住五弟,一把火烧了坤宁宫!火!” 这句话一出,城头上所有人,包括徐达、李善长在内,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。 坤宁宫被烧的事情,他们之前就有所耳闻,但一直以为是走水,是意外。 原来…… 是马皇后自己烧的? 一国之母,烧了自己的寝宫? 这得是被逼到什么份上? 马皇后的泪水,已经止不住了。 她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地抱着朱标,浑身都在发抖。 那场大火,她这辈子都忘不了。 锦衣卫有皇帝的手谕,根本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。 她没有别的办法了。 一个母亲,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。 她点燃了自己的寝宫。 大火冲天而起,试图把锦衣卫吸引来,逼朱元璋退步。 她才哭了。 不是委屈,不是后悔。 是这么久了,终于有人替枫儿说了一句公道话。 城头上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 没有人敢接话。 朱标说的每一句,都是实打实的事情,半个字都没有掺假。 在场的很多大臣,都是亲历者。 他们只是以前不敢说,不敢想,把头埋进沙子里,装聋作哑。 今天,太子爷亲自撕开了那层遮羞布。 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对。 朱元璋站在那里,后背微微佝偻着。 朱标的每一句话,都在他的心上剜了一刀。 不是因为被当众揭了短——他朱元璋还没脆弱到那个份上。 是因为…… 朱标说的,是对的。 他做的那些事情,一桩桩一件件,拎出来,哪一件都不光彩。 他想辩解。 他想说,他是皇帝,他要维护皇权的稳定,他怕幽州铁骑尾大不掉,将来威胁朝廷。 他想说,他是出于大局考虑,不是要害自己的亲儿子。 可这些话,到了嘴边,全变了味。 什么大局? 什么皇权? 你把人家的命差点搭进去了,人家的兵打到家门口了,你跟人说“这是为了大局”? 哪个大局,值得让你的妻子烧了自己的家? 朱元璋闭上了眼睛。 两行浑浊的泪水,从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,缓缓淌下。 他没有擦。 跪在地上的项羽,始终没有抬头。 但他的拳头,在听到朱标那番话时,攥得骨节“咯咯”作响。 他身后的白起,手指无意识地抚上了刀柄。 吕布的眼睛里,杀意翻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