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目光转向朱标,那眼神像是在问:标儿,你也要帮着这个逆子来气你老子? 朱标对上了父亲的视线。 他没有躲。 “父皇。” 朱标的嗓音哑了,“儿臣方才说过的话,句句出自肺腑。这个位子……儿臣坐不稳。” “但五弟坐得稳。” “您亲眼看见了。” 朱元璋浑身打了个寒颤。 他不是冷。 他是被自己最疼爱的儿子,亲口宣判了死刑。 不是他肉体的死刑。 是他这个皇帝的死刑。 “好……好……” 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,“你们都反了……一个两个,全反了……” 他缓缓坐了下来。 不是跪,不是瘫倒。 是坐。 就坐在满是碎石和血迹的城砖上。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,头发全白了,衣袍上沾满尘土,坐在自己城墙的废墟里。 没有人敢去扶他。 也没有人动。 朱元璋坐在地上,不说话了。 这比他咆哮的时候更可怕。 一头狮子在吼的时候,你知道它要干什么。 但它安静下来的时候,你猜不透。 城墙上的文武百官,大气也不敢出,更不敢擅自挪动脚步。 有几个胆小的翰林编修,已经悄悄地溜到了人群最后面,恨不得把脑袋塞进砖缝里。 常遇春跪在那儿,膝盖硌得疼,偷偷挪了挪位置。 他和徐达对了个眼神。 意思是——现在怎么办? 老头子不骂了,不吼了,直接坐地上当哑巴了。 这反倒棘手。 你跟发怒的朱元璋斗,好歹知道对手在哪儿。 你跟沉默的朱元璋斗? 那就像跟深潭里的暗流较劲,使不上力。 “咳。” 蓝玉清了清嗓子。 该他了。 他清楚,这种时候需要一个人出来把话头接上,把僵局打破。 “陛下,臣有一事不明,想请陛下解惑。” 朱元璋没看他。 蓝玉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当年陛下起兵,濠州城里那帮弟兄,有几个是正经出身?郭子兴是不是瞧不起您?元廷是不是要杀您?” 旁边有个御史脸色大变——你蓝玉疯了? 当着皇帝的面提这个? 但蓝玉没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