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不然呢?无聊啊。” 沈静秋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那你知道昨天一共踩了多少次吗?” “昨天有六十三次。其中二十八次是踩到我垂下去的那根长藤,三十五次是踩到我贴在墙上的那些细根。” 沈静秋低头看了看那盆吊兰。阳光里,它的叶子轻轻晃动着,像在晨风里伸懒腰。 “你,”沈静秋斟酌着开口,“你到底有多长?” “你等一下,我看看。” 然后沈静秋就看到从花盆底部的小孔里,钻出一根细细的、淡白色的根须。那根须顺着阳台的墙壁往下爬,爬过墙面,爬过楼下窗户的上沿,继续往下,一直爬到看不见的地方。 “停,”小金说,“现在这根到底了,到底是多少楼来着?” 她们住在六楼。 “下面还有,”小金说,“我再找找别的。” 又一根根须从另一个小孔里钻出来,顺着墙角往下爬—— 楼下有人喊了一声:“什么玩意儿!” 她飞快地探出身子往下看。五楼的窗户被推开了,一个中年男人探出脑袋,正低头往墙上看。“妈的有根草钻我窗缝里来了!” 她迅速缩回脑袋,把阳台窗户关上。 “小金!” “怎么了?” “你怎么爬那么长?” “我也不知道啊,”小金语气里带着点无辜,“就一直长一直长,你不是经常给我浇水吗?水喝多了自然就长了。” 沈静秋扶着窗台,深吸了一口气。 她慢慢蹲下来,看着那丛在晨光里微微发着光的叶子。 灵气复苏五年了。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无灵根的废柴。 但他的吊兰,喝了十五年她浇的水,晒了十五年的太阳,现在能说话,能吸收灵气,能把根须从六楼爬到一楼—— 那它到底是什么? “小金,”她压低声音问,“你老实告诉我,你是不是……成精了?” 沉默。 漫长的沉默。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,带着点困惑,带着点认真,还带着点小小的委屈: “成精是什么?我是吊兰啊,你养了十五年的那盆吊兰。” 沈静秋张了张嘴,没能说出话来。 晨光照进阳台,落在吊兰的叶子上,那圈淡金色的边流转着极浅极浅的光。远处操场上有人在练御物飞行,喊声隐隐约约传过来。 沈静秋忽然笑了。 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最长的那片叶子。 叶子在她指尖微微颤动。 “没事,”她说,“成精就成精吧。反正你是我养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