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夫人也是满脸惊愕。 她原本还在想着如何处置沈令薇,毕竟若白氏所言属实,那沈令薇便不能再继续留在侯府了,但现在…… “这……”老夫人心头百转千回,语气已然有所松动,目光下意识看向裴谨之。 “谨之,你看这事……” 而此时的裴谨之,半垂着眼睑,面容隐在茶盏升腾的水汽中,看不真切。 只有站在他身后的陈凡,眼睁睁看着侯爷手中那盏上好的越窑青瓷茶盏,已经被‘咔嚓’一声捏出了裂纹。 “明媒正娶?”裴谨之终于掀起眼皮,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却翻滚着危险的暗芒。 “陆大人这份深情,确实令人动容。” “可你似乎忘了一件事,沈氏既然是在我定远侯府当差,便是我侯府的人。” 他站起身,极具压迫感的身躯似带着令人窒息的阴鸷,一字一句道: “陆大人究竟是想替她全名声,还是想趁人之危,顺水推舟全了自己的私心?” “侯爷误会了,陆某绝无趁人之危的意思,只是真心倾慕沈娘子,欲求娶……” “真心?” 裴谨之喉间溢出一声冷笑,直接打断了陆酉。 “陆大人若真有心,大可在今日之前提。你既与她相处非一两日,若真如你所言,令堂有意撮合,你自己也仰慕已久……” 他逼近一步,站在陆酉对面,像两柄无声对峙的剑。 “为何偏要等到今日?” 满厅的死寂,空气中似有一根被拉满的弦,稍一触碰就会崩断。 裴谨之一身深紫直裰,身形挺拔高大,似带着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威压。 陆酉一袭月白青衫,虽身形清瘦,却如寒风中宁折不弯的翠竹。 一紫一白,一凌厉一温润,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在花厅里碰撞,似乎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 陆酉眉心微蹙,一时间竟无言以对。 他确实觉得自己根基尚浅,怕委屈了沈令薇,才一直发乎情止乎礼。 可不知为何,他在裴谨之身上,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敌意。就像误入狮王的领地,被对方暴戾地驱逐。 可这怎么可能? 他是高高在上的定远侯,当朝首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