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殿内熏香轻绕,暖意融融。 刘邦将戚懿轻轻揽在怀中,指尖摩挲着她细软的发丝,心中怜惜与暖意交织,久久未曾散去。 他这一生,见过的女子数不胜数。 吕雉强势果决,能为他稳定后方、处理朝政,却也锋芒毕露、野心难藏,让他时常感到压抑与忌惮;后宫其余妃嫔,或谄媚逢迎,或谨小慎微,或心怀算计,无一不是冲着他的帝王权势而来。 唯有戚姬,从前娇憨纯粹,满心满眼都是他,如今历经一场梦魇,骤然通透懂事,洗尽铅华,不争不抢,反倒成了这深宫之中,最让他心安、最让他牵挂的一抹亮色。 他低头,看着怀中女子素净温婉的容颜,没有浓妆艳抹,没有珠翠环绕,却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动人。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没有贪婪,没有欲望,没有争宠夺利的焦灼,只有一片平静如水的温柔,与对他全然的依赖。 “姬儿,”刘邦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动容,“朕方才听你说,往后一切从简,安心抚育如意,不再贪恋浮华,可是真心?” 戚懿缓缓抬眸,目光对上刘邦的双眼,眼神纯净而真挚,没有半分闪躲与虚伪。 她轻轻点头,声音轻柔却坚定,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。 “回陛下,自然是真心。” “经过昨夜那场噩梦,臣妾早已看透,世间荣华万千、锦衣玉食,到头来不过是过眼云烟,稍纵即逝。” “比起那些奢靡华丽的衣饰、万众艳羡的恩宠,臣妾如今更在乎的,是陛下的安康,是如意的平安,是一家人安安稳稳、平平淡淡。” “从前是臣妾不懂事,仗着陛下的几分宠爱,便张扬骄纵、不知收敛,既给陛下招来了非议,也让后宫众人不安,更让太后娘娘费心。” “如今臣妾只想守着如意,守着这座戚云殿,安安静静,不争不抢,不吵不闹,不给陛下添烦忧,不与旁人争长短,只做陛下身边一个安分守己的妃嫔,便足够了。” 一席话,说得情真意切,谦卑懂事,字字句句都戳在刘邦的心坎上。 没有半分邀功,没有半分索取,更没有半分对权势地位的觊觎。 只有全然的退让、清醒与顺从。 刘邦心中的震动,愈发强烈。 他本以为,戚姬纵然醒悟,也终究是年轻女子,少不得依旧会贪恋恩宠、渴望瞩目。 却不曾想,她竟看得如此通透,活得如此淡然。 再想到吕雉近日在朝中愈发强势,拉拢外戚、排除异己,隐隐有压过皇权之势,让他这个做皇帝的,都倍感掣肘;再看看眼前温顺如水、毫无野心的戚懿,两相比较,高下立判。 一股浓烈的愧疚与疼惜,瞬间淹没了他。 他紧紧将戚懿拥入怀中,声音低沉而郑重,带着帝王独有的承诺。 “是朕委屈你了。” “朕身为大汉天子,却没能让你安心度日,反倒让你在这深宫之中,惶恐不安,连昔日喜好之物,都不敢再碰,连争一争宠爱的心思,都不敢再有。” “姬儿,你记住,你是朕最疼爱的人,如意是朕最疼爱的皇子,朕在一日,便护你们母子一日安稳,谁也不能动你们分毫!” 戚懿靠在刘邦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感受着他话语中的疼惜与维护,眼底深处,却一片冰凉淡漠。 委屈? 她何止是委屈。 她是恨,是痛,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! 可这些,她永远不会让眼前这个男人知道。 帝王的心,最是难测,也最是凉薄。 她若流露出半分恨意与野心,等待她的,绝不会是庇护,而是猜忌与忌惮。 吕雉之所以让刘邦感到不安,便是因为她的野心太过外露,权势太过逼人。 而她,恰恰相反。 她要做的,就是一朵温顺无害、柔弱可怜、毫无野心的小白花。 越是示弱,越是不争,越是懂事,刘邦便越是愧疚,越是疼惜,越是信任。 这便是她的攻心之术。 以退为进,以柔克刚,巧言示弱,博取帝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