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铁柱转身朝楼下狂奔,腐朽的木楼梯被他踩得“咚咚”作响。 林娇玥面如寒霜,走廊昏暗的光线下,吴处长正站在离房门五步开外的位置,他双手背在身后,脸上居然还挂着一副虚伪痛心的表情。 他背后那几个干事则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,视线游移,根本不敢往满是恶臭的房间里看一眼。 “吴处长。” 林娇玥停下脚步,冷幽幽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带着彻骨的寒意, “刚才在火车站,你亲口跟我说,沈建新在疗养院休养。说这里医疗条件好,适合静养。” 她伸手一指身后的黑屋子,拔高了音量: “屋子里连个取暖的火炉都没有!零下十几度的天,让他睡冰板床!伤口上缠的布条,比工厂车间里擦机油的抹布还脏!吴处长,您受累给我解释解释,这就是您引以为傲的‘医疗条件好’?!” 吴处长眼皮猛地一跳,眉头拧成了个“川”字,语气里居然还带上了几分委屈: “哎哟,林副组长,您这就冤枉我了不是?东北的条件您也看到了,冰天雪地的,哪能跟北京比啊!我们局里的医疗资源本来就紧张到了极点,疗养院这边人手实在不够,我也是尽了最大努力才把他安排在这个单间里……” “放你娘的狗屁!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好糊弄?!” 没等林娇玥开口,高建国已经像头暴怒的黑熊般从房间里冲了出来。他那庞大的身躯直接堵在门框处,一把拽下脖子上的冲锋枪,“咔哒”一声顶上火,枪口有意无意地偏向吴处长的方向。 “你们东北军工局手底下管着几万号工人,你跟我说连个包扎伤口的大夫都派不出来?!一个断了腿的功臣,伤口不清创、不缝合,扔在没有暖气的黑屋子里等死,这他妈叫人手不够?我看你这就是明晃晃的杀人灭口!” “高连长!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!” 吴处长吓得往后退了半步,脸色涨得紫红,扯着嗓子狡辩: “我们绝不是故意的!是疗养院的基层大夫缺乏经验,条件确实有限……” “有限到连一块干净纱布都用不起?” 陈默走了出来,他的声音不大,但那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、浸透了血腥味的压迫感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头皮发麻。 “我刚才仔细查验过伤口。膝盖以下粉碎性骨折,断口边缘参差不齐,这是被重型卡车或者重型机械反复碾压造成的,绝不是普通机器故障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