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然后?然后他一屁股坐在手雷上,嗷嗷叫唤'我要死了我要死了'——结果引线根本没拔。” 高建国“哈”地大笑起来: “老子在旁边趴着,差点没被他气死。坦克还没碾过来呢,他差点先把自己吓尿了。” 包厢里响起一阵笑声。 连陈默的嘴角都微微动了一下,虽然转瞬即逝。 “还有更绝的,” 高建国越说越来劲,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,嚼得嘎嘣响: “有回老子带人摸夜哨,大冬天的,零下三十多度。我匍匐前进,突然觉着胳膊肘底下硌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——一摸,冰凉。再一摸,妈的,是根手指头。” 宋思明的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 “一具冻硬了的美军尸体,就在我旁边趴着,姿势跟我一模一样。” 高建国龇着牙: “那张脸冻得铁青,眼珠子瞪着我,我吓得当场翻了三个跟头,差点把自己暴露了。” 他拿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花生米,语气突然轻了下来: “后来仔细看,那人怀里抱着根步枪,枪托上刻了个十字架。大概是在祈祷的时候冻死的。”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。 “你们……真的拿炸药包去炸坦克?” 陆铮忍不住问。 “那不然呢?” 高建国把花生米往嘴里一扔: “你以为你师父造的那些玩意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?没有'袖中剑'之前,老子们就是拿命往上填。” 他突然收了笑,拿筷子指了指陆铮: “所以你小子在后方守的那条质检线,你知道值多少条命?” 陆铮的筷子攥紧了。 他没有立刻回答,右手在桌面底下动了一下。 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 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。 高建国盯着他看了两秒。 这少年的眼神不像十八九岁的人。 里头有种东西,沉甸甸的,像是被什么很重的事情压过,又硬撑着没塌。 高建国见过太多这种眼神了。 在前线,在那些刚失去战友的年轻面孔上,他见过上百次。 他咧嘴笑了: “行,是条汉子。来,哥敬你一杯——以茶代酒,你还小,不准喝。” 陆铮端起茶碗,两只手都在抖,但碗没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