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远处的惊呼声让车间瞬间炸了锅。 沈建新脸色骤变,顾不得擦汗,冲过去一看。 只见原本造价昂贵的硬质合金刀头,此刻像是被咬碎的饼干,碎裂的刃口卡在钢件里。 更诡异的是,这并非个案。 不到三分钟,六台正在试产的机床全部发生了“集体崩刀”。 “怎么会这样?预紧力、切削速度、进给量,全是按您给的公式算的。” 沈建新说话的声音都带了颤,他引以为傲的留苏经验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毫无用处。 林娇玥盯着那块碎裂的刀头,脸色十分难看。 她转头看向一直蹲在角落里观察、没急着动手的那个小个子学徒。 这孩子叫陆铮,是牛得水的小徒弟,才十八岁。 从进车间起,他就一直死死盯着火花的颜色,手里那把铅笔头都快被捏秃了。 “陆铮,你刚才在看什么?” 林娇玥问。 陆铮吓了一跳,赶紧站直。 他个子不高,皮肤黑红,眼神里透着股倔劲。 “林工,我……我觉得刚才冒出来的火花颜色不对。” 陆铮挠了挠后脑勺,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: “前几十秒是橘红的,突然跳了一下,变成了透着邪气的青紫。我就觉得那钢材里头有东西在顶着刀尖干,像是这钢……这钢不服气。” “钢不服气?” 沈建新冷笑一声: “陆铮,这是科学,别拿你那一套玄学出来丢人。” 林娇玥没有急着开口。 她拎起那块崩裂的轴承钢工件,径直走到车间侧面的工具台前,把工件横放在灯下,俯身凑近,用镊子拨开断面边缘的碎屑,一点一点地看。 断面的晶粒结构在灯光下暴露无遗——本该细密均匀的组织,此刻却粗细混杂、纹路散乱,像是两种性格截然不同的金属被强行捏在了一起。 她没说话,又拣起旁边另一块崩断方向不同的废料,对着灯光转了个角度,两块废料在手里轮流比对。 "沈建新。" "在。" 沈建新小跑过来。 "你负责的那台机床,崩刀是从第几刀开始的?" 沈建新愣了一下,掀开笔记本翻了翻: "第……第十一刀。前十刀数据完全正常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