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唐逸林吼完,自己却也有些站不住了,身形晃了晃。 他一把拉住旁边的车间主任牛得水,声音颤抖,带着一丝祈求: “老牛,你想想办法……你是八级大工匠,你肯定有办法。这么干拉肯定不行,进度太慢了,这是在拿命填啊。” 牛得水没说话。 他死死盯着操作台上那枚只被刮下去浅浅一层铁屑的弹芯,腮帮子鼓动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那眼神仿佛要在那钢柱上烧个洞出来。 他干了半辈子钳工,摸过的钢比吃过的盐都多,太懂金属的脾气了。 这种特种钢,硬碰硬,它是宁折不弯。得顺毛摸,得给它找个“克星”。 “粘刀……硬度高……散热慢……” 牛得水嘴里念叨着,脑子里飞快地旋转。 突然,一段尘封的记忆闪过。那是还在老兵工厂的时候,一个老师傅修那种膛线磨损的老洋枪,也是这种死硬死硬的钢,那老师傅当时往油里兑了点什么东西…… 那个味道……那个刺鼻又带着肉香的怪味…… “极压!要造膜!要在刀口和钢中间造一层膜!” 牛得水猛地一拍大腿,转身就像发了疯一样冲向库房,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: “小李子!别愣着!带几个人去后厨!把那两桶平时舍不得吃的大荤油给我搬过来!再去化工库,给我弄五十斤硫磺粉!快!!” “还要最好的菜籽油!混在一起!快去!!” 旁边的几人都愣了一下,不知道这牛主任发什么疯,但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样子,随即动了起来。 几个人跑前跑后,没多久,两个大铁桶被抬到了车间中央。 白花花的凝固猪油被倒进锅里加热融化,散发出浓郁的肉香,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,这味道简直是勾魂。 紧接着,黄色的硫磺粉被整袋整袋地倒了进去。 “滋啦——” 牛得水亲自拿着一根木棍,满头大汗地疯狂搅拌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、混合着肉香与刺鼻硫磺味的奇特味道,熏得周围人直皱眉。 猪油、菜籽油、硫磺粉。 这种现在看起来简直像是在“炼丹”一样的土办法,却是老一代华国手艺人对付特种合金钢的压箱底绝活——极压切削膏的“祖宗版”。 在这个没有高级进口冷却液的年代,这就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! 很快,一桶粘稠的、屎黄色的糊糊被搅了出来,还在冒着热气。 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