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巷子深处,雪没过了脚踝。 林鸿生板着脸:“以后再这么晚,我就去厂里坐着等。赵卫国那个老兵痞,使唤人也不看点儿?那是把你当牲口用。” “爹,这是投名状,也是咱们家的护身符。” 林娇玥轻声说,“今晚这一仗打赢了,以后我在红星厂技术科,谁也不敢跟我拍桌子。” 林鸿生没接话,只是把大衣领子又给闺女往上拽了拽。 推开租住的小院木门,一股子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。 还没等林鸿生掏钥匙,门就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开了。 苏婉清披着件织锦缎的夹袄,手里还捏着没做完的鞋垫,显然是一直守在门口听动静。 一见满身风雪的父女俩,她那双好看的杏眼瞬间红了。 “可算是回来了!” 苏婉清一把将林娇玥拉进屋,细细拍掉女儿肩头和帽子上的雪沫子,“这都多晚了。我要是再不让你爹去巷口守着,我都想去厂里找人了。”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,铁皮水壶滋滋冒着白汽,空气里弥漫着羊肉和白萝卜炖得软烂的鲜香。 这种烟火气,把外面的严寒隔绝成了另一个世界。 “娘,我没事,就是加班。”林娇玥任由母亲摆弄,声音软得像棉花糖,“这不有我爹接我嘛。” “你爹?”苏婉清白了丈夫一眼,转身去揭锅盖,“他也就是个门神,真要是饿着冻着了,还得看我。” 大铁锅的木盖子一掀,热气腾腾。 苏婉清手脚麻利地盛出一大碗羊肉汤,上面撒了一把碧绿的葱花,又从炉边拿出一碟子烤得焦黄的馒头片。 “快,趁热吃。这羊肉我撇了油,不腻。” 林娇玥坐在小板凳上,捧着大海碗,热气熏得睫毛上挂了水珠。 苏婉清没闲着,又去脸盆架那儿兑温水,嘴里还念叨着:“娇娇这手都冻红了,明天我去百货公司买二两羊毛线,给你织副手套。厂里发的那个劳保手套太糙,磨手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