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换上。”她递给父母。 接着,她走到灶台边,手指在锅底狠狠抹了一把黑灰,兑了点水,在自己和母亲脸上、脖子上胡乱涂抹。 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,瞬间变得灰扑扑、皱巴巴,像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庄稼人。 苏婉清看着铜镜里那个灰头土脸的妇人,简直不敢认。这哪里还是那个在苏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苏家大小姐? “娇娇,这……是不是太夸张了?”苏婉清有些迟疑。 “娘,细节决定成败。”林娇玥语气不容置疑,“咱们现在就是在悬崖上走钢丝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” 一夜无话,全家人和衣而卧,连觉都不敢睡实。 第二天上午,日头刚爬上山头,两名穿着灰色干部服、推着自行车的年轻人,在李守义的陪同下,来到了山脚下的破木屋。 “鸿生!乡里的同志来看你们了!”李守义这一嗓子,喊得那是中气十足。 屋内,林鸿生深吸一口气,立刻装出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。 他推开门,腰背佝偻,一脸局促不安地迎了出去,双手在衣角上用力搓了搓:“哎呀,是领导来了!快,快屋里坐!家里乱,别嫌弃……” 两名年轻干事一进屋,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 光线昏暗,一股子霉味混合着潮湿的土腥气扑面而来。这屋里简直可以用“惨不忍睹”来形容——除了一铺土炕和一个摇摇欲坠的灶台,几乎啥也没有。 苏婉清坐在炕边,见生人进来,像是受惊的鹌鹑一样站了起来,手足无措。林娇玥则躲在母亲身后,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怯生生地打量着来人,那眼神,像极了没见过世面的山野丫头。 为首的赵干事四下打量了一圈,心里暗暗叹气:这也太穷了。 “你们就是从南边过来投亲的?”赵干事开口问道,语气比预想中客气了不少。 “是,是。”林鸿生点头哈腰,眼圈微红,“老家遭了灾,实在没活路了,才厚着脸皮来投奔我叔。给政府添麻烦了……” 李守义适时帮腔:“赵干事,这是我本家的堂侄子,人老实本分,就是命苦哇。” 赵干事点点头,目光落在林鸿生那双布满老茧(其实是特意用砂纸磨的)和水泡的手上,又看了看苏婉清母女那灰扑扑的脸蛋,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。 这模样,装是装不出来的。 他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,林鸿生对答如流,滴水不漏,完全符合一个落魄投亲者的身份。 就在这时,另一名干事走到了灶台边。 林家三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 那干事伸手揭开了锅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