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刘安。" 草席上的人动了一下。慢慢坐起来。 三十多年的宫廷生涯把刘安养出了一副不显老的面相,但这一夜过去,他老了十岁。眼窝凹下去了,颧骨突出来了,嘴唇干裂,上面沾着血痂。 "摄政王。"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"您昨天说——太后是怎么死的——" "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" 刘安的手在绳子里攥紧了。 "太后在世的时候,你每天给她端药。对不对?" 刘安的喉结滚了一下。 "……对。" "太后的药,是太医院开的方子?" "是太医院配的药。每天午后一碗,安神养气的。" "方子一直没变过?" "没变过。喝了五年了。" "五年里同一个方子?" "太后的身体一直不好,太医院说长期服药调理——" "方子谁经手的?" 刘安的嘴张了一下,没出声。 "从太医院开出来到端进慈宁宫,药经过几个人的手?" "太医院配好药之后,由慈宁宫的小厨房煎。煎好了——" "谁煎的?" "奴——奴婢煎的。" "五年的药都是你煎的?" 刘安的身体在发抖。 "太后信任奴婢。她不让别人碰她的药。" 李玄在铁栏杆前面站着,没有坐。 "太后死之前的七天。药方有没有变过?" 刘安不说话了。 他蜷在角落里,头埋在膝盖间。绳子绑着的手在抖。 "刘安。" "……变了。" 声音从膝盖间闷出来。 "最后七天——太医院的方子上多了一味药。奴婢不认识。太医院的人说是新加的——补气的。" "谁加的?" "太医院的张院使。他说太后最近气虚,加一味药补一补。" "你没有怀疑?" "奴婢——奴婢不懂药。张院使是太医院的院使——" "你给太后煎了五年的药,你告诉我你不懂药?" 刘安猛地抬起头。 第(2/3)页